燕也然心脏普通狂跳着推开江弃,脸上是一种藏也藏不住的害臊。

    江弃浅浅勾了勾嘴角。

    也说不上是不是一种幼稚,反正他心里挺爽的。

    他已经被李苗苗坏过很多次好事,每次都是亲密未遂,总该得逞一回。

    严平秋真正和李苗苗见上面并且两母女安稳坐下来说话,已经是第十天的头上。

    原本江弃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但不得不说,这次他也算是帮了一个小忙——

    当燕也然要带李苗苗去见她妈妈的时候,小丫头死活不干,抱着燕也然的胳膊不撒手。

    江弃就那么盯着她。

    非要说的话,他的表情甚至算得上平和。

    只是倚在门旁,如同一尊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正义气息的黑脸神像,总给人感觉下一刻他就要黑化堕魔了,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李苗苗勾着燕也然的那双手上,一言不发。

    于是李苗苗所有想撒娇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儿。

    最后知道这种无限期的拖延没有意义,就蔫头耷脑地说:“好吧好吧,知道了。”

    最终的结果还算令众人满意。

    严平秋没有食言,她听取了李苗苗的诉求,她答应不会再逼她学医,也不会再说“考不上就再复读一年”这样的话。

    她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改变母女关系,所以尽可能地把姿态放低。

    严平秋唯一拒绝的事,是李苗苗说:“我想去x城和然然哥待在一起。”

    这不仅是严平秋拒绝,江弃也拒绝。

    好在燕也然虽然对李苗苗好,倒也不至于完全地纵容。他认为要先解决要紧事,别的都可以容后再说。

    于是最终的协商结果是,李苗苗先好好准备这一次的高考,以她最真实的成绩考她最想去的学校和专业,医大不适合她,就不再强求。

    等高考结束的暑假,严平秋可以送她去x城和燕也然一起玩。

    等严平秋和李苗苗都心满意足了,坐上车和燕也然依依不舍道了别。

    江弃才得了机会,从后面走上去捉住燕也然的手,冷不丁问他:“你跟她玩什么?”

    或许是以前的江弃总是表现出冷酷的态度,以至于他突然这样别扭的样子,燕也然觉得十分新鲜。

    “江弃,你知道她是小孩子吧?”燕也然有些好笑地问。

    “嗯。”

    燕也然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她对我的那种依赖,是出于她当下不稳定的情绪状态吧?”

    江弃想了想,说:“这个我不确定。”

    燕也然顿了下,随即笑起来。笑得很乐呵,眼泪都快飚出来。

    “笑什么?”江弃臭着脸。

    “好啦,江弃,我知道你想表达你很在意我,你很希望在没有第三人打扰的时候和我呆在一起。”

    燕也然作出了然于心的欣慰姿态,勾着江弃的脖子,安抚道,“但是不用假装吃醋,这么幼稚的事情,一点都不像你会做的,而且你的反应太夸张啦,装得一点都不像。”

    江弃:“……”

    他为什么要假装吃醋?

    他就只是看李苗苗缠着燕也然,心里暗暗不爽,这有什么好装?

    他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独占燕也然,这有什么夸张?

    可燕也然看上去是真的不信,捏着他的下巴还开玩笑,道:“江弃是酷酷的,不会瞎吃醋。”

    “是吗。”江弃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应下。

    江弃觉得他酷不酷不影响他吃醋。

    但燕也然觉得江弃表现得那么浮夸,和以往反差那么大,一定是在调侃他。

    这事儿他们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至多不过是当成他们重归于好后的第一次调情失误。

    江弃的助理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这么着急,是因为江弃有个十分重要的会议,已经拖了三天。

    江弃原本不想那么早,怕燕也然休息不好,但燕也然说:“不要因为我耽误正事,我压力好大。”

    “对我来说你才是正事,”江弃刚这么说,就被燕也然轻轻瞪一眼,只好认了,“好,那就明早。”

    从r市回到x城的时候,天气逐渐冷下来。

    从三十多度的炎夏骤然转至冷风乍起的初秋。

    回到那套熟悉的公寓里,燕也然把那包并不怎么满当的行李打开。

    里面的衣服已经不应季了,但他还是把它们规规整整地拿出来,叠好,放到柜子的角落。

    江弃站在旁边,好几次伸了伸手,都被燕也然轻轻推开。

    他以为是燕也然不想麻烦他,就说:“然然,我可以帮你,你休息吧。”

    燕也然头都没有回,一边整理一边说:“但是你刚才都在乱来,还想悄悄扔掉它们,我都看到了。”

    江弃:“……”

    他想了想,解释道,“有几件衣服确实可以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