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热气流的流通,球体被充满,然后在姜凯昱的期待中,热气球慢慢的,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姜凯昱来不及雀跃,因为热气球还有一项巨大的考验等着它,那就是八九米之上的树冠。

    姜凯昱觉得一定是老天觉得他和威尔森冰天雪地的太可怜,所以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怜悯,否则那些一看就很有韧性的树枝绝对不会那么脆,一经被热气球碰到就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当断崖出现在姜凯昱的视线里,他高兴的对威尔森报喜:“我们成功了!”

    威尔森对上姜凯昱眼中的喜悦,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捕捉。

    随着热气球离开山谷,风立刻大了起来,热气球偏离原来直上直下的路线,向断崖的方向飞去。

    断崖上的白雪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估计不是威尔森的随从就是追杀他的那些人。

    不等热气球继续向上飞,姜凯昱即刻熄灭了热气球的热源,因为他对他的作品实在没信心,在一定安全的时候落地,是最好的选择。

    热气球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时候飞快落地,承载了过量重量的吊篮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就四分五裂,姜凯昱心道好危险,这要是再飞下去,他们估计就得和这个篮筐一样,粉身碎骨。

    姜凯昱和威尔森一起从破碎的篮筐里滚了出来,姜凯昱揉了揉肩膀,然后起身去把瘫倒在地的威尔森扶坐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威尔森伯爵摇摇头,然后举起手虚虚的指了指远处。

    姜凯昱看过去,只见四五匹马正在雪地里来回溜达,显得很迷茫,估计是雪地里那些尸体的马。

    姜凯昱淌着没脚踝的白雪,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那些马,可能是太冷了,马的反应也慢了不少,所以姜凯昱轻轻松松就握住了一匹马的缰绳。

    想了想,姜凯昱就牵了一匹马返回威尔森的身前。

    “你身体状况不好,恐怕不能骑马,咱们同乘一匹马吧,我知道你一定很介意,但是生命安全要比那些虚无的礼数重要多了!”说着将威尔森扶起来将他费力的推上马背。

    第177章

    在威尔森坐不住就要滑下来之前,姜凯昱翻身上马,由于威尔森高出姜凯昱太多,为了方便控制马匹,他坐在了威尔森的前面,然后用披风将自己和威尔森绑到了一起,防止马跑起来后把他给颠出去。

    双脚一夹马腹,马速立刻加快,姜凯昱的身体被冷风裹住,身体瞬间更僵硬了,因此也没感觉到腰间伸过来的两只手。

    马速飞快,姜凯昱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总算看到了男爵庄园的轮廓,此时姜凯昱几乎也无法在马背上坐稳了,在距离庄园大门该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姜凯昱勒紧马缰绳,然后再也支撑不住,带着威尔森双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姜凯昱就已经没有知觉,晕了过去。

    精神松懈之后,被冷风洗礼过的身体很快就被高热席卷,好几天都是浑浑噩噩人事不知,姜凯昱不知道给他看病的医生对他放弃治疗,认为他此时的状态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姜凯昱自己在昏迷中也能感觉到生命的危机,他再一次做好了任务失败遣返现实的准备,但是一件事情改变了他的听天由命。

    耳边不时就会被幢幢的讨论声充满,姜凯昱能够听出那是医生们在对他的健康状态进行争论,不过那争论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宁静。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脸上,热热的,他还未及细想落在脸上的究竟是什么,嘴唇上突然贴上来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电光火石般,姜凯昱感受到灵魂的震颤和心脏的悸动,是他!?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姜凯昱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亲的他,可是眼睛就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马上把眼睛睁开。

    如此自我斗争了不知道多久,姜凯昱总算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温暖的日光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好像一圈圈温暖的火焰。

    姜凯昱闭了闭眼睛,总算能够把屋里的摆设看清楚,整个屋子里边,除了他,还有一个负责照顾他的女仆,此时正坐在床边瞌睡。

    姜凯昱轻咳了一声,小姑娘立刻被惊醒了,看到姜凯昱醒了,她立刻惊喜的朝门外喊道:

    “先生!先生!奥斯汀先生醒了!感谢全能的神,奥斯汀先生你终于醒了!”

    女仆的喊声很快吸引来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医生,还有两个是姜凯昱认识的,一个是弗瑞德男爵,一个是重伤尚未痊愈的威尔森伯爵。

    姜凯昱的目光从弗瑞德男爵的身上越过,落在威尔森的身上:“伯爵大人,您的身体情况好些了吗,让您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您身体多有不便,先去休息吧。”

    弗瑞德男爵转头看了一眼威尔森,然后替威尔森发了话:“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奥斯汀,请安心躺回床上吧。”

    女仆端来一杯温水给姜凯昱喝,姜凯昱是真的渴了,刚刚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嘶哑的,所以一整杯水很快就被他喝光了。

    喝完之后,姜凯昱把杯子还给女仆,然后立即就围过来好几个医生,为他检查身体状况。

    姜凯昱的目光探究的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想着哪一个才是自己的爱人,但是很可惜,他没有任何发现,唯一和其他人有不同的就是威尔森伯爵。

    别人都是满脸关切,只有威尔森一直皱着眉,眼中情绪莫名,但姜凯昱可以肯定,那里绝对不是温暖的爱意,不过具体是什么情绪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也有可能那个人并不在面前这些人当中,据说在他昏迷的这些天里,他那个尚未谋面的亲哥哥,卡尔·莱特从大学里回来看过他,只可惜他一直没有醒过来,大学课业繁重,卡尔·莱特也只好告别还在昏迷中的亲弟弟,重新回到了校园生活中。

    检查后的结果令医生们非常惊讶,姜凯昱恢复的非常好,几乎和健康人无异,别说外伤和高热,之前检查过的内伤都没有了。

    姜凯昱又在弗瑞德男爵的庄园里休养了一个星期,实在觉得这样有失礼仪,所以给老莱特写了一封信,信中大意就是希望老莱特派人来接他回去。

    可惜老莱特卖儿子卖的太狠了,连封信也不回就算了,根本没有派人来接他回去的意思。

    姜凯昱坐在温暖的阳光里,给弗瑞德男爵和正在养伤的威尔森伯爵讲有关行星和卫星的区别,神情却有些恍惚。

    弗瑞德男爵知道姜凯昱给布鲁斯·莱特写信的事,自然也就将姜凯昱的心不在焉联想为和这件事有关,神情变得沉重起来。

    “奥斯汀,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

    正在思索那次灵魂的震动是不是错觉的姜凯昱,突然听到弗瑞德男爵用如此沉重的声音和他说话,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什么事情,希望男爵先生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弗瑞德男爵顿了顿:“是有关莫比特庄园的小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安瑟妮的事。”

    姜凯昱心里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