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怎么舍得放手?

    苏挽雾闭着眼睛,伸手去抱他。

    她靠在他精壮的腰间,迷瞪的样子像是还没睡醒。

    盛凭洲早已穿戴完毕,大掌放在她脑后,轻轻掌握住她毛绒的脑袋,“起床了,嗯?”

    苏挽雾:“好的。”

    嘴巴答应了,但身体没有。

    见她不动,盛凭洲收拢掌心,稍一用力,苏挽雾就仰起头来——

    他顺势俯首,温热的气息洒落,故意用鼻尖去蹭她柔嫩的脸颊,“……再不起来,就留在这陪我妈吃早餐。”

    苏挽雾垂死梦中惊坐起,猛地睁开眼:“起起起!”

    ……

    晨光熹微。

    时间还早,万物步入逐渐清醒的时机。

    浓起的雾仿佛大地打出来的哈欠,连带着树枝叶尖挂着的霜白也染上浓浓倦意。

    临走前,盛太太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就要走,连早餐都不吃了?”

    她皱着眉,视线落在苏挽雾身上。

    苏挽雾立刻打起精神,对她露出一个略带抱歉又饱含尊敬爱戴的笑容,“因为太早了,本来是不想吵醒您的。”

    盛凭洲看了眼时间,直接道:“走了。”

    盛太太这才收起要说几句的心思,将两人送到门口。

    她走到苏挽雾面前,给她整理了下领子,在她耳边说:“反正你以后也闲着没事做,有空的话多跟凭洲培养培养感情,小两口还是要多呆在一起……但也不要影响凭洲工作,知道吗?”

    苏挽雾腹诽:又要呆在一起,又要不打扰他,当她是不会说话的洋娃娃呢?

    盛太太顿了下,终于说到重点:“趁你现在还年轻,赶紧生个孩子,这样恢复得也快,也是为了你好。”

    苏挽雾:“我知道了,妈,我会尽力的。”

    盛太太:“那倒不用你尽力,你配合就行了。”

    说完,她看向盛凭洲,“你可得尽力,知道吗?工作虽然重要,但对正事也得上心!”

    盛凭洲:“……”

    苏挽雾在一旁听得想笑,但不敢。

    车上。

    没了袁可,苏挽雾反而觉得不太自在。

    盛太太没让袁可跟他们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盛凭洲跟盛太太说了什么,今早上袁可收敛了不少。

    昨晚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刚才乖巧得跟个鹌鹑一样。

    不过……

    想到她昨天那番话,苏挽雾心里还是坠得难受。

    身边的男人没有注意她纠结的情绪,一上车就拿起平板在看报表数据。

    苏挽雾知道,盛凭洲很少对什么事情上心,但只要决定了,就会用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精力去应对。

    所以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很少有他做不好的事情。

    就连两人的婚姻,他也把握了一个很好的度。

    他的心中好像有一把尺,准确地称量所有人在他心中的重量,最后安排出最合适的计划。

    他们结婚虽没有多久,但苏挽雾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不温不火,不咸不淡。

    “打算去哪?”

    耳旁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苏挽雾回过神来,望了一眼窗外,“就去你公司吧。”

    盛凭洲手上动作微顿,将平板放置一旁,侧眸看向她,“去我公司?”

    苏挽雾点点头,笑道:“妈刚才不是说了,让我和你经常待在一起?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你不会嫌我烦吧?”

    盛凭洲没答话。

    苏挽雾的笑意就这么停滞在脸上。

    她心中忐忑,以为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暗自揣摩着他的意思。

    “……凭洲?”

    盛凭洲收回视线,没再看她。

    良久,他应了一声,“随你。”

    看样子是答应了。

    但苏挽雾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不安起来。

    她其实很能感受别人的情绪,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让她坐立难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一路跟他到公司。

    苏挽雾都没再说话,只偶尔观察着男人的脸色。

    盛凭洲一到公司就忙得脚不沾地,她一个人坐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

    昨天留在这里的剧本就起到了作用——

    她接着上次的进程又看了起来。

    刚刚杀青的那部网剧叫《花殇》,是古装剧,这一次苏挽雾想挑个不一样的剧本。

    毕竟是她的退圈之作,虽然可能无人在意,但还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当时拿到《花殇》剧本的时候,完全没人看好,因为故事线硬伤太多,但苏挽雾就是看中了那种氛围感。

    她拍的都是小成本网剧,没有让盛凭洲给自己开后门,靠着自己手里那一点股份分红,有时候拉不到投资,还得自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