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看了眼室内温度,“现在是秋天了,你注意别感冒了。”

    盛凭洲:“……”

    他恍然睁开眼睛,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挽雾叹了口气,见他似乎平静很多,试探道:“那要不……我扶你进浴室?帮你调好冷水?”

    盛凭洲原本就很不舒适,此刻更是太阳穴直跳。

    他记得以前,自己下班晚的时候,苏挽雾都会温柔地问他,要不要帮他放好洗澡水。

    两种场景重叠,竟让他有了一丝怆然,随即咬牙道:

    “不必,我自己去。”

    男人勉强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苏挽雾一眼,大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苏挽雾觉得他那一眼十分怪异,但没有多想,转身就去研究这个门把手。

    “嘶……这该怎么弄开?”

    她辗转反侧,急得抓耳挠腮,又走到窗户前面,想要开窗呼救,发现窗户也打不开。

    “……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准备得这么充分?”

    苏挽雾不禁思索起来,到底是谁给盛凭洲的酒里下了药?

    一般这种情况下,那人肯定还安排了一个女人过来,到时候会有记者破门而入,拍下盛凭洲跟别人出轨的照片,然后大肆宣扬。

    但是舒蜜阴差阳错地走错了房间……

    苏挽雾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舒蜜!

    她喝醉了,又去了别的房间,会不会被……?

    苏挽雾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该死的!

    这要是真的走错了房间,跟其他陌生男人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虽然苏挽雾对舒蜜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要对这种遭遇幸灾乐祸。

    更何况,这样也许会影响剧情的走向。

    无论哪方面,她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想着,苏挽雾直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即在床头找了个烟灰缸,想要砸开窗玻璃出去——

    她的手机早在被盛凭洲拽进来的时候就掉在了走廊上,现在也联系不到外面的人,只有自己想办法跑出去。

    然而她还没砸几下,浴室的门被人打开。

    她浑然不觉,刚要砸第三下,手腕忽然被人扼住——

    “苏挽雾,你在干什么?”

    手里的烟灰缸应声落地,掉在绵软的毯子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盛凭洲大手钳制着她,将她转过身来,一双漆黑的墨眸不解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苏挽雾对上他的视线,吓了一跳,“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盛凭洲几眼,“你该不会是直接穿着衣服洗的澡吧?”

    男人此时站在她面前,白色衬衫完全被水浸透,紧紧贴着结实的上身肌肉,白色和蜜色显得十分具有冲击性。

    西裤也是同样的状态,只是还刚糟糕一些,金属皮扣松垮地挂着,被扯出一半的衬衫下摆缓缓滴着水,发出滴答的声音。

    他的黑发也在往下滴水,顺着深邃的眉骨、坚毅的下巴,落往一些苏挽雾不该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看了的地方。

    第25章 反击

    一时间, 房间里只剩水滴淅淅沥沥往下滴落的声音。

    地板上已经蓄起一小滩水渍,反射着透亮的白炽光。

    苏挽雾挠了挠脖子,低声说:“你先去擦擦头发……”

    她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盛凭洲这男人怎么回事?

    穿着衣服冲冷水澡?

    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她碎碎念着, 不小心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盛凭洲脸色还带着没有消退的酡红, 发色显得更加黑,与深沉眸色融为一体, “你帮我……”

    他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低沉的气音,落在苏挽雾耳中,被烫得“嘶”的一声。

    好像升起的水蒸气, 被渗透进酒精。

    苏挽雾随口应了一声, 只想快点逃离现在这样糟糕的状况。

    “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她说完, 就低头往前冲,试图闪身而过,不愿再待在原地。

    只是跟盛凭洲擦身而过的瞬间,她走得太过匆忙, 没有看到脚下一滩水渍——

    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啊!”

    苏挽雾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本能地去抓周围牢靠的东西。

    一把抓住了什么坚硬的触感, 随即听到男人的低哼声。

    盛凭洲有一瞬间的清醒, 眼看苏挽雾要摔下去, 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只是他刚握上她的腰,她的手就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

    还很用力。

    男人还没来得及吃痛, 两人就一同倒在了地板上。

    “咚”的一声巨响。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只是有些硌人。

    苏挽雾睁开眼睛, 惊魂未定间,发现盛凭洲正倒在自己身下,替她挡去了大部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