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雾的想法就跟苏母不一样了。

    她那时候还有着小女孩的天真,毕竟盛凭洲也算是她的初恋了,她不想用钱来衡量自己的感情,也不好意思理所当然地用心上人的钱。

    哪怕这人是她的合法丈夫。

    但两人连恋爱都没谈过,对彼此也不了解,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苏挽雾当然不是轻易用他的钱。

    暗恋的人在心上人面前原本就会不自觉的低了一头,更别说坦坦荡荡去花他的钱了。

    她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盛凭洲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你果然忘了。”

    苏挽雾眼睛转了转,突然扶着自己的太阳穴,“哎呀,酒喝多了,头好晕……”

    说完,她就倒在了真皮座椅上。

    盛凭洲:“……”

    ……

    次日清晨。

    日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慢慢爬到了大床的一角。

    苏挽雾感受到光线的变化,皱起眉头,懒懒地翻了个身。

    她睁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去摸自己的手机,一看时间,猛地坐了起来——

    “都已经十点了!”

    这时,房门被人敲了几声。

    “太太醒了吗?先生吩咐过让我们不要吵醒你睡觉,早餐已经做好了,太太需要下去用餐吗?”

    苏挽雾顶着一头鸡窝,慌忙穿好拖鞋下楼,“阿姨,能不能让司机过来等我?我要去趟工作室!”

    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苏挽雾被盛凭洲抱着洗了个澡,然后就塞进了被子里。

    她睡得倒是挺香的,犹记得盛凭洲似乎有那么点想法,被她在浴室里折腾了一圈,两人都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她顿住脚步,“……盛凭洲呢?”

    阿姨跟在她身后,闻言笑了笑,“先生早上七点就去了公司。”

    苏挽雾啧啧摇头,“他还真是有精力。”

    她一觉睡到十点钟,他竟然这么早就起来了

    资本家都这么勤劳,她这个打工人怎么能懈怠!

    她匆匆洗漱完毕,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苏挽雾刚要出门,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盛凭洲的——

    【醒了没?床头柜放了东西,记得看。】

    苏挽雾又折返回卧室,在床头柜翻到一张卡:“……”

    她眼神动了动,刚要给盛凭洲打电话,那头又发过来一条短信:

    【密码跟上次给你的那张一样。】

    苏挽雾:“……上次那张密码是什么来着?”

    她回想了一会,想不起来,没再为难自己,随便把卡塞进包里,然后就匆匆出了门,让司机径直开去了工作室。

    商贸大楼。

    工作室在十八层,“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熊桃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眼袋,哈欠连天地趴在桌子上,听到苏挽雾进来的脚步声,有气无力地道:“苏导,我们昨天玩到凌晨才回去,今天这么早就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韩磁坐在那张原木色的大桌最角落一处,手里依然拿着那本《百年孤独》翻着。

    书页挡着他的视线,他看了苏挽雾好几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欲言又止。

    “看来你们昨天玩得很尽兴啊!”苏挽雾语气复杂,将包甩在了桌上,“玩够了就该干活了!我来的路上看了看,现在抓紧时间赶一赶工期,说不定还能凑上春节档……”

    熊桃刚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这么卡在嗓子眼,“苏导,我没听错吧?”

    韩磁也坐直了身子,放下书,蹙眉道:“我们连赞助都没有拉到多少,后期宣传费用够吗?怎么跟那些大制作的电影比?怕是连排片都没有。”

    “这就不用担心了,你猜我昨天拉到多少投资?”

    苏挽雾一脸神秘,对他比出一个手势,“这个数!”

    韩磁不喜欢应酬的场合,昨天能够坚持到听完那群小年轻唱完两首歌已经是极限。

    透完气回来就被告知苏挽雾已经被他老公带走了,他也就没再继续待下去。

    把熊桃交代给唐棉,知道熊桃有人安全送回家之后就提前离开。

    他的确不知道苏挽雾这方面的能耐,微微诧异,“你是用了盛世的名头吗?”

    苏挽雾不满地收回手,“才没有,那些投资方都不知道我结婚了好吗?他们都是看到了我们这部电影的前景才投的!”

    熊桃在一旁帮腔,“对啊,我们跟苏导都这么熟了,不是昨天才知道她是盛世老板娘?”

    说到这件事,熊桃就来了劲,“苏导,昨晚盛总出手好阔绰啊,那群小姑娘都好羡慕你,说是盛总对你真的特别宠!”

    苏挽雾扯了扯嘴角,“呵呵。”

    她不想过多提起这个注定不属于她的男人,要知道,在霸总小说里,男主对女配永远都是表面功夫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