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的街道她穿梭着,很累很累地继续前行,因为她害怕会突然在某天忘记这座城市。寻回丁点的熟悉,把它们弄成一页一页的画面,然后保存在她的记忆里。

    曾经保存于她记忆里的画面是她弄丢它们,还是有人从她的记忆里把它们偷走,没有线索,她的头在痛。

    玫瑰花在她的手中,变成一片一片,她把它们撒在他的身体上,那个熟悉的陌生人身上。花瓣中他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她想要抱他,亲吻他。他的笑容在花瓣里荡漾开在她的心间。

    他看着她,明亮地眼睛,似乎结合着某两个人的特征,就在她的身边。

    你是谁,她问他。淡淡的笑容让她陶醉。

    我是千叶扬,你的扬,他说。

    我的扬,我的扬,她有些疑惑地重复地说一遍。

    对了,对了难道你忘了吗,他说。

    到底她和他之间有段怎样的情感,连她都搞不懂了。

    看你把花都弄碎了,他说。

    对不起,她说。

    走,我帮你买一束,他说。

    纷纷扬扬地叶子落下来了。什么叶子落下来了,她问他。

    看着他干净的笑容,她却看见他……

    她跑遍山的那边没有找到他的影子。花瓣还在她的手中抓着。还想见到他,哪儿去了。

    扬,你在哪儿,她大喊。回音传来了,可他却没有出现。

    你怎么……他说。

    他又再拍她。又做梦了,耳边响起他说话的声音。

    她坐起来,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你醒了,她说。

    他没有说话,她想他还记着昨晚说过的话。

    不开心吗,她问他。

    不是,我该回去了,他说。

    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一整天,不能再这样下去。

    噢,她轻声叹道。

    她赶快起床,换衣服,她还是为了不让他伤心送他出去。还有她的稿子,也只能拜托他帮她投出去,她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有些惨淡,不去理会,过些日子会好转。

    记得帮她投稿,她说。

    我会的,他说。

    她看了看他,他抱住她。心里很乱,很矛盾,这样该是分别的场景吗。

    我想我们还能见面吗,他问她。

    我仍希望你能按留言来做,她说。

    真得吗,有些不敢相信。我希望如此,她没有退让。

    我会的,他淡淡地说道。

    她推开他,向前走出去。他跟在她的身后出来,她只是站在一般的朋友位置对他,没有意思。

    他为什么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发现他有些小孩子倾向。他是一个被保护的小孩子,可她无从去保护他,在他面前,她有些渺小。

    我很幸运她能成这你这部作品的第一个读者,他说。

    那恭喜你,她说。

    她想听他对自己的评价,可她没有说出来。

    这样的自己不希望听到他说看到她很小,想永远抓紧保护她。那样她觉得人生真的无意义了。木信青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很体谅他有那个能耐。

    花间艾,他就自己保护自己。不会是永远的离别,她想让他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忘记她。希望他能做到。

    你会等着他回来,他说。

    什么意思,她不懂。没有搭理他。

    你要快乐些,那样我就可以远远看你一眼就够了,他说。

    她的心却在隐隐痛作。也好,伤痛她来背负。

    一刻,她会快乐,木信青会回来。她忍住眼睛中将要落出的泪水,假装坚强,在他面前她可以去笑。心间的痛不会让他看穿,因为她的心痛全都是为了他,明白与否她都会去做,远远看她一眼就够了。

    他踏入车厢那刻起,她向他招了招手,笑着的脸上不知有没有扭曲,那样的话,她会恨她自己,不会坚强。远离视线的车,她却泪眼朦胧。

    如果就这样子带走一切,让所有的曾经不复重来。花间艾,自己要多保重,远远看她一眼就够了。

    她回头,空间有些冷,会下雪吗。雪来的时候,她想在耳边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可他能听见她心里的呐喊吗。木信青,她希望他能可以听到,抱着身子往回走。

    单身的她,可否有人来陪,这个人就是木信青。他在做什么,是和自己的内心做强烈地斗争。再次回到那间小屋,她又成为这个空间中的孤独者。转在各个角落看一回,本来以为几天的离开后会有所改变,可她又错了,有些东西永远不可能发生改变。

    桌上东西却让她傻眼。她知道她的经济能力已经无法支付她的日常生活。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她的泪水随时会往下淌,像个打开的水龙头,关上的时间很短暂。

    风鸟,如果不适合的东西能靠勉强得来的话,她宁愿可去勉强去做一切。但她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你最多还是希望她去尊重你,她可以去尊重你。知道她的内心很脆弱,随时可能被任何人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