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嘈杂的声音显然惊动了门外的人。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

    又是极为有规律的三下之后,有一道温和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摄政王大人?您还好吗?可否需要世初进来帮忙?”

    李萧冠一惊。

    用力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

    “罐儿”男人发出痛苦的呼喊,但是泡的药浴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显然显然药力又上来了,力量在消失,

    眼皮越来越沉重,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李萧冠才不管这摄政王怎么样呢,连忙抓了旁边挂着的衣裳一一是摄政王的,裹在湿漉漉的身上跑过去猛的一拉门!

    “啊!”门外的人惊叫,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有人会在这当口不声不响的就打开了门。

    李萧冠看也不看门外的人是谁,风一般跑过院子,很快消失了。

    下人有些惊呆了。

    刚才那一瞥,他好像看到了下凡的神仙?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容貌?真真是只应天上有啊!要他大胆的说

    方世初硬要看严肃的

    啊,这一对比之下,身边的这个方副将的容貌可就差远了。

    “那是谁?”方世初看着仓皇远去的背影不悦的眯起眼睛。

    从身形看,该是个哥儿吧?

    “怎么会在摄政王的房间里?”方世初捏着掌心问。一个哥儿,大白天衣衫不整浑身湿透了,神色惊慌的从摄政王的房间里跑出来,真是不知廉耻。该是勾引严肃被拒绝了,害怕降罪所以逃跑的吧?

    查出来必定要狠狠的给个教训才是!

    否则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岂不是都要学这副做派了?

    下人没见过这个长相惊若天人的哥儿,支支吾吾的有些难办,这时从大敞开的房门一看,里头屏风倒了、浴桶散了,药水流了一地,木板湿漉漉的,而摄政王就大喇喇的躺在地上!

    “是神医!”下人灵光一闪。

    这里头,就两个人,除了摄政王,剩下的自然就只能是神医了。

    没想到这神医竟然长得如此美艳,怪不得司徒将军要称他为雪妖呢。要知道这个名号一开始可是被大家私底下偷偷嘲笑过呢,毕竟可没哪个脸皮厚的敢这样自称的。

    下人回话之后就一把用身体挡在门口,遮住方副将的视线。

    方副将可是个哥儿。

    幸好摄政王虽然浑身赤裸的倒在地上,好像人事不省了,但是那处仍然被遮挡住,没有露出来,否则方副将该名声不保了。

    “你做什么?!”方世初阿斥。

    声色倶厉的竟然没有了一贯的温和!只因为他隐约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而这个下人要隐瞒他。

    下人有些吃惊。

    这方副将怎么了?

    发起脾气来竟然如此可怖。

    不过虽然胆怯,下人还是难得的尽职尽责,何况这样做对方副将和摄政王都好。所以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小声说,“大人,摄政王大人倒在里头了,现在摄政王大人他实在是有些不便,大人还请稍稍回避”

    话说得很明白了。

    方世初眸光一闪,佯作不知,就要推开他往里头走。

    “哦?摄政王怎么了?是好了还是?是否是那个神医有问题?刚才看他神色惊慌浑身湿透的跑走,该不会是对摄政王做了什么吧?”方世初语气急切。

    原来是因为这个!

    方世初恍然大悟。

    严肃竟然赤裸着药浴了,怪不得那个神医是那般仓皇的模样,应该是害羞了吧?

    方世初嘴上说着关切的话,嘴角却微微勾起。

    就差狂笑出声了!

    方世初硬要看严肃的

    只要现在他装作不知情的走进去,“意外”的看到了严肃的身体,然后嘴巴不严实的下人“不小心”的传出去了,到时候就算他不愿意嫁给严肃,严肃也会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而娶了他吧?

    还得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自己迎进王府!

    可比当初在乡里用牛车迎李小罐风光多了!

    “不是这样,大人,大人,您请站住吧,大人!”下人慌极了!

    这可怎么办啊!

    他拼命的拦住,甚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方副将是习武之人的原因,一个哥儿竟然力气大得很,好像顺其自然的就要把自己推开了!

    尽管他看好方副将和摄政王两人的姻缘,可不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下人脸色惨白,急得脱口而出,“摄政王他衣不蔽体啊大人!”

    “呼”下人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却听得那个因为他的大喊而停下来的方副将温和的说,“我与摄政王都是行军之人,行伍之中看见汉子的胳膊胸膛是常有之事。世初并不是娇生惯养、养在深闺中的哥儿,并不介意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