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殂提出的问题也是大家关心的,顿时一帐子里的人都看向摄政王。

    他们忐忑不安的希望摄政王说神医是真的,真的有神医,他们的蛊毒能治好。

    然而__

    摄政王却告诉他们,这个神医确实是假的!

    “他确实不是神医。”严肃点头承认。

    大家不敢置信的看着摄政王,浑身发冷。

    瞬间一股绝望的心情把他们击垮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没有神医?!

    那将士们中的蛊毒,怎么办?!

    他们都记得当自己宣布摄政王的病已经治好了的时候,那些将士们激动欣喜、甚至绝处逢生一般的喜悦和欣喜若狂,有些人几乎激动疯了!

    因着这些病了的将士从病了的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还能活下来,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连遗书都写好了,每天就是活一天是一天,浑浑噩噩的仿似行尸走肉。

    结果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诉他们你们不用死了,不用丟下病重的爹娘,不用丢下新婚的妻子夫郎,不用丟下嗷嗷待晡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恍若得到新生?!怎么可能不会喜极而泣?!多少人当场跪下来痛哭流涕!

    但是现在,摄政王大人告诉他们,这个老头儿不是神医!

    这个老头儿不是来给那些将士们治病的!

    这让他们怎么跟那些满怀期待的将士们说得出口。

    不能,绝对不能。

    说出来了,得了病的人会疯掉的呀!

    一阵寒风吹进来,所有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丰戾捂嘴,“咳咳咳”

    看来他刀下沾血太多了,老天爷不愿意放过他啊!

    殷儿,自己注定没福分了。

    “大人,蛊毒从中毒到毒发身亡,即便加以压制,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依属下看,与异域的这一站,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结束,所以这安抚民心,根本不可行!当将士们得知真相,只会一蹶不振,到时候整个军队便会如一盘散沙,不用异域攻过来,风稍稍一吹,自个儿便能散了!大人您这一步棋,是走错了!”白殷单膝跪在地上,咬紧牙关。

    丰戾放下手低暍,“白军师!”

    他的手掌里有咳出来的血水,还有在蠕动的蛊虫。

    已经到了蛊虫爆发的时候了!

    李萧冠坐在上面,彻底看清了白军师和那个帅大叔之间有些什么暖昧关系。他什么时候见过白军师这么不客气的对严肃说话啊?看来也是气急了。

    不过……

    李萧冠责怪的捅捅严肃,“你倒是跟大家说清楚啊!看把大家给急得的。”

    严肃摸摸鼻子,头一次竟然有些心虚。

    “咳,屈大夫确实不是神医,不过他的医术高超,与神医并无区别。而神医就是__”

    白殷猛的抬头,一向温和的眼睛变得犀利,直勾勾的望向那个小老头儿,打断了严肃的话,“大人,屈大夫可能医治蛊毒?”

    屈南京被点名,弱弱的举手,“那个,虽然我很厉害,但是我不会治蛊毒哈。”

    这个太玄了,他可没有李萧冠那样的本事,他没有李萧冠那些邪门的内力。

    白殷刚放下的心猛的又提了起来,冷笑一声,想张开说些什么。

    李萧冠心累的开口,“那个,我是神医,你们别说了,我是神医好了吧?我能治蛊毒。你们放心,我一定能把大家都治好的,现在我已经在准备药材了,药在熬着,前几天就是为了熬药。”

    太多人了,他不能像治严肃那样一对一治,否则不知道要治到猴年马月去了,他没累死,那些人都被蛊虫给

    找个人让我治一下就知道了吃完了。

    所以李萧冠干脆练习把自己那些内气放出来,并且保证在外面还能有效,加入药材里头,让大家暍下去。

    这样子除了病得很严重的,病情轻的不用多久就能好了。

    就算病得像严肃一样重,多暍几回也能好一一

    一对一服务,还那么浪费内气的,也就严肃一个值得他那样做了。

    李萧冠是在羞涩的承认自己就是神医,因为总感觉神医的设定什么的,好装逼啊,非常羞耻了!

    但是在别人耳朵里,摄政王夫郎就是在瞎搅和,在添乱!

    摄政王夫郎就是在敷衍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医!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摄政王夫郎虽然现在身份高贵,可是以前就只是个乡里的哥儿,大字不识一个。虽然摄政王夫郎弄出了新的纸张,糖还有肥皂这些东西,让百姓的生活改变颇大,但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哥儿,能做出这些可能是运气、是偶然,可是做大夫?而且还是神医,这可不能靠运气就能成的!

    常戚猛的拍桌,“大人,您让我怎么对得起那些弟兄?怎么跟他们说他们没治了?您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绝望,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们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