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李萧冠大惊,急忙阻止。

    然而为时已晚,老人喉咙艰难的吞咽了几下,那些野草便吞了下去。

    尽管如此难以下咽的野草,老人也吃得满足极了,把草根珍视的放进背篓里,弯下腰便继续挖野草。

    李萧冠满心心酸。

    早就知道浜州大旱了好几年,但是没想到居然连周边的县城都这么严重了,到了吃草根的地步。

    不,看老人的样子,分明就是连草根都舍不得吃!

    而且草根李萧冠环视开裂的田野。

    这里就连草根,都难以找寻啊!

    这些枯草,只怕是以前没闹旱灾时长的草了,现在根部早已干透。

    “老人家,你不要挖野草了,我们带了粮食,是赈灾用的,来,我这就拿一些给你。”李萧冠眼睛发红,喉咙有些哽咽。

    在21世纪,哪里还有挨饿到如此地步的人啊?!

    就算再艰难,总有一碗饭吃。

    可是

    “快,去拿一点米来!”严肃吩咐。

    早就想这样做了的老钟高兴的答应了,“哎!大人,小的这就去拿米!”

    李萧冠想过去把老人扶起来,熟料却被躲了过去,老人紧紧握着镰刀,手中拿紧背篓,一副防备的姿势。

    这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

    怎么说要给他米,这位老人的态度却如此奇怪呢?不但不高兴,还满脸防备,甚至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李萧冠微笑,“老爷爷,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以为是这么多人,还哥个个带着刀,把人吓坏了,李萧冠安抚说,“我们是官府派下来赈灾的,老人家你不要害怕。”

    李萧冠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温柔,很友善了,然而那个老人却忽然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

    “老爷爷!”李萧冠大喊。

    那老人跑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大人,米来了!”老钟高兴的冲过来,手里提着小半袋米,本以为会看到老人激动得神色,谁知道却只看到了老人慌忙逃跑的背影。

    而摄政王和摄政王夫郎神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呃”老钟摸摸胡子。

    李萧冠和严肃对看一眼,皆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一一

    按照常理,饿得连草根都没得吃了的人,听到有米拿,肯定是欣喜若狂的,而不会是这般态度。而且老人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呢?就因为他们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又为什么让他害怕到个地步?

    “我们走,跟上去看看。”严肃沉着脸道。

    十几岁参军,二十岁当了将军,有些事严肃懂,如今已经在心里有了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浑身猛的释放出—股杀气。

    所有将士感应到了将军的情绪,都不敢多言,连忙跟了上去。

    “严肃”李萧冠无声的拉住严肃的手,“不要愧疚,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在打仗,疏漏了,也是”

    剩下的李萧冠说不出口了。

    慕容齐翰还年幼,而严肃是摄政王,即便出征了,国内大大小小的事,还是得管。如今闹旱灾的地方民不聊生,如果不只是因为天灾,还有人祸李萧冠不能说跟严肃没有关系。

    “我一定努力努力求雨,下他个三天三夜!”李萧冠只能安慰道。

    说这话的时候,肚子里头的蛋蛋动了动。

    可能说到水,小蛋喜欢吧。

    李萧冠不在意,想着。

    这边离村庄不算太远,加快脚程,不过十几分钟便到了。

    从远处看,就知道这个村庄的破败,一走到近前,更是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村庄有多萧条,简直冷清得过份!

    不闻鸡鸣狗吠,不见老人垂髫。

    别说欢声笑语,就是说话声,都是没有听到一句的!

    简直就是鬼村!

    “这,大人”老钟冲进村里,推开最近一户人家的大门,铺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恶臭,里头乌漆麻黑的,一

    丝人气都没有。

    有人打开窗户,顺利的看到角落的墙边竟然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

    即便是上惯了战场的汉子,也被尸体的可怖样子吓了一大跳。

    “吱吱”一阵细小的声音,众人便看到一只老鼠从尸体旁边钻了出来。

    这只老鼠细瘦无比,皮毛暗淡杂乱,胸腹凹了下去,不用想都知道是饿的,它出来,也是找食来了!

    眼看那老鼠就要触到尸体,老钟眼睛暴凸,大怒,“恶心的东西,看我老钟不把你打死了!”

    然而还没等老钟出手,一只如鸡爪一样枯瘦的手从尸体一旁伸了出来,一把捏住了老鼠!

    “吱吱吱吱吱”老鼠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断气了。

    众人大骇!

    李萧冠吓了一大跳,难道这是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