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她可没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越知欢扬眉,对清虚子猜错这一点很有些得意。

    哦?清虚子有些惊讶,那你们是怎么解决奔雷犀的?

    我引开奔雷犀,她用一刻钟,画了反噬的符文陷阱。越知欢回忆道。后来,她借了我的赤虹剑,一剑解决了被困住的奔雷犀。

    那一剑真是太强了!越知欢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让人无比惊艳的一剑。

    能得你这样称赞,倒让我有些好奇那位小友了。清虚子笑道。

    越知欢拜入他门下的第二日,便兴冲冲地带着剑挑遍了剑宗门下所有亲传,胜多败少。但即便那些打败了她的师兄师姐,也未得她这样夸赞。

    不过你结识的那位小友,应当不是剑修,她在符道上的修为,更加惊人才是。清虚子点评道。

    嗯?师父为什么这么说?越知欢一脸茫然。

    清虚子不由失笑,他这个小弟子,除了变强,心里再装不下别的。

    一刻钟之内,便能画下困住玄阶四品灵兽的符文,据你所言,她修为尚不到金丹后期,如此可见,你这位小友在符道上的造诣,可称一句天才。

    这样啊越知欢恍然,若是清虚子不说,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说起符文,我又想起一事。清虚子忽道。

    什么?

    前日上阳书院来人,言我剑宗门下有一方引气入体的女弟子符道天赋绝佳,想带她前往书院。可惜翻遍外门弟子名录,也未寻到人,只好遗憾而归。

    越知欢皱了皱眉:多好的天赋值得他们眼巴巴向咱们要人,难不成又是一个子书重明?

    上阳书院大师兄子书重明便是由剑修转修符道,如今已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符道大师。

    或许呢。清虚子笑道,也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知欢,今日天气正好,与为师手谈一局。清虚子兴致勃勃道。

    一滴冷汗从越知欢后脑滑落,她猛地站起身:师父,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

    清虚子拈须疑惑:什么事?

    我越知欢的脑袋飞快旋转,想起我养的小白鸟还没喂!师父,我先走了!

    不等清虚子说什么,越知欢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这孩子清虚子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

    顺利逃出大殿的越知欢回头看了一眼,长出一口气,这才放慢脚步。

    唉,师父什么都好,就喜欢拉着他们这些弟子下棋。练剑,越知欢愿意,可下棋?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据师兄师姐们说,其实师父是个臭棋篓子,还老喜欢拉着大家下棋,搞得长老们对他避之不及,他便只有寻自己的弟子对弈。

    恭送师姐。

    越知欢干咳一声,挺直腰背,严肃地对护卫弟子们点点头。

    她可是师姐,要有师姐的风度!

    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下,阳光追在越知欢脚跟,她发尾红色的穗子随着走动跳动。

    我想起来了!越知欢猛地停住脚步,怔在原地。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谢微之眼熟了,舅舅书房里那张画像上的女子,不就和谢微之长着近乎一样的脸么?!

    不过画上那个女子,大约二十余,而谢微之则是十五六少女的模样。

    越知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她们是母女?

    下次去看舅舅,可以问一问他。

    *

    外门大比当日,天边才将将泛起白色,似明未明,宋翊便已经睁开了眼。

    他从水缸中鞠了一捧水洗脸,冰凉的水触及皮肤,顿时精神一振。

    抱着剑看向天际,宋翊的侧脸沉默而坚毅。

    他想,他一定会赢的。

    朝阳从云端探出头来,黑暗退去,天地间一片光明。葡萄架下的照夜白舒展身姿,莹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宋翊没有离开,他站在竹屋檐下,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小宋,早啊。谢微之一如往常一样伸着懒腰,笑着对宋翊打招呼。

    前辈,早。宋翊微微躬身。

    今日便是外门大比,你可有觉得紧张?谢微之随口关心了一句。

    宋翊看着她,目光对上的那一刹又立刻移开:有一点。

    谢微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小宋。

    那前辈觉得呢?宋翊的语气有些艰涩。

    嗯?

    前辈对我,有信心吗?宋翊低头,平视谢微之。

    自然是有的。谢微之笑道,你可算我半个弟子呢!

    宋翊的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这样的他,便真正像一个韶华正好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