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正用力想拽回自己长鞭的叶灵顿时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向后退去,多亏了身边的少女及时将她扶住。

    叶灵失了颜面,心中更是着恼,她站稳脚步,自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符篆,抬手向谢微之挥去。

    三阶土牢符?这可不是筑基期的叶灵自己能画出的,市面上大约可以卖出五百下品灵石,金丹以下的寻常修士都难逃脱。

    但谢微之不是寻常修士。

    浮游步发动,她如游鱼一样躲过符篆,退到了三丈以外。

    灵姐姐,她好像很厉害...

    叶灵狠狠瞪了一眼说这话的女孩儿:她瞧上去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难道还能是金丹不成?!

    修真界千百年来,也未曾出现过十六岁就结丹的修士,二十余岁能结丹的,都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天才。

    不过是身法有些诡异罢了,你们都把符篆拿出来,我看她躲得过三张,还能躲得过十张百张不成!

    寻常修士难得敢这样任性,也只有上阳书院出身的符修,才有底气这么干。

    天气这样好,何必要喊打喊杀?萧故也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站在谢微之身旁,姿态从容。倘若我记得不错,上阳之中,弟子不可私斗

    我上阳事务,何时轮得到你们两个不知来路的散修置喙!叶灵言辞偏激,大师兄允你们前来听课已是宽容至极,还敢在这里多嘴多舌!

    她掏出一沓符篆,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准备善罢甘休。

    谢微之和萧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无奈,和这样骄纵任性的小姑娘,实在是讲不了道理的。

    何人在此私斗!

    正在这时,一声厉喝从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队上阳执法弟子齐齐踏进院中。

    三阶土牢符触动了院中禁制,负责书院内秩序的执法弟子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萧故轻声对谢微之道: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谁知叶灵见了那领头的冷峻青年,顿时换了张脸,可怜巴巴道:哥,他们欺负我!

    这...

    青年冷眼看向谢微之和萧故:上阳书院禁止私斗,请二位跟我走一趟。

    谢微之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故,他摸了摸鼻尖:失误,失误。

    谁能想到,来的正好就是这小姑娘的哥哥。

    先动手的不是我们,是你妹妹。萧故对上青年的目光,他的身量比之青年还要高上一些,此时气势丝毫不落于下方。

    阁下一来,不曾问过事情经过,直接归罪我们,是否不妥?

    青年神情不动:不论有何内情,你们先随我回刑律院,之后会给你们机会辩解。

    他这样态度,谢微之和萧故又不是傻,当然不会跟他前去。

    看来是没得谈了。萧故对谢微之耸了耸肩。

    谢微之一笑:那还不简单。

    既然说不清楚,就只有动手了。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谢微之伸手在空中一抓,青竹枝直直落在她手中:不过打完这一架,咱们恐怕要被赶出去了。

    无妨。萧故打趣道,这叫,该出手时就出手。

    青年见此,冷声道:二位,得罪了。

    第25章 你生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上阳书院外, 东面竹桥上,湛晨翘首以盼,神态焦灼得就像等待新婚不久的丈夫归家的小媳妇儿。

    他看向同样等在一旁的桃夭, 口中忍不住抱怨道:师姐,怎么回事儿?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往年这个时候, 他都已经到了。

    桃夭好笑道:你急什么,不过是晚了一会儿罢了。

    大师兄莫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难道是有人伤了他?湛晨显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热锅蚂蚁一样在原地绕了两圈, 不行,我得去找大师兄!

    桃夭连忙将他拉住:好了, 阿晨。重明乃是元婴,若是他也不能解决的麻烦,恐怕你去也是无用。

    何况以重明在符道上的修为,当今修真界能伤他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她温柔宽慰。

    正说话间, 天边有遁光闪过,直直向书院方向而来。

    你瞧,这不就回来了?

    桃夭话音刚落,子书重明便落在了竹桥之上, 玄色的衣角随风而动, 长身玉立, 温润如玉。

    大师兄!湛晨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若是身后有条尾巴,此刻一定转得像旋风一样。

    你可算回来了, 你走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师弟师妹也都很想你了。湛晨殷勤地跟在子书重明身旁念叨着, 还有桃夭师姐,师姐也很想你呢!

    他冲桃夭眨眨眼,收到后者一个嗔怪的眼神。

    湛晨也是书院中希望子书重明接受桃夭的重要支持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