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重明,你清醒一点,她不是谢微之!

    谢微之两百多年前就死了!她拦在子书重明身前,你眼前这人,不过是同她生得相像罢了!

    谢微之也反应过来,对啊,她现在这具身体,可是十六岁时的模样,她怎么忘了这事儿!

    谢微之眼睛一亮,原地复活。

    什么叫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就是啊!

    子书重明停下了脚步,在最初的失神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

    神识扫过,谢微之身上的确没有幻术伪装的痕迹。时间是天道的禁忌,是无人可触及的禁区,所以眼前这个少女,绝无可能是谢微之。

    子书重明心中还存着微末的希望,他看向谢微之:微之...是你吗?

    就是现在!谢微之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抓着萧故衣角躲在他身后,口中软软唤道:哥哥...

    萧故虎躯一震,好险没当场露出见鬼的表情。

    不知道周围那些被她亲手敲晕的上阳弟子看见这一幕,作何感想,萧故不合时宜地发散思维。

    见萧故没有反应,谢微之心中暗自着急,右手悄悄在他后腰抓住一块软肉,狠狠拧下。

    萧故闷哼一声,对子书重明扬起一个艰难的笑:符尊见谅,这是我妹妹萧,萧枚,向来胆小。

    妹妹,枚枚,没毛病。

    子书重明嘴边扬起自嘲的笑,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是他妄想了,微之怎么可能还活着?明明,是他亲手害死了她啊!

    是我冒犯了。子书重明黯然道,你妹妹,同我一位故人,生得实在相像。

    萧故却知道,恐怕不是相像,正是一个人才对。

    生得那样像,还有同样的名字,加上谢微之的态度,显然她就是子书重明口中的那位故人了。

    只是不知她出于什么缘故,要隐瞒他们。

    无论如何,谢微之和自己都是一起喝酒吃肉的朋友,这点小忙,能帮就帮。

    子书重明站在原处,一时之间仿佛陷入痛苦无法自拔。

    还是桃夭开口道:重明,当务之急,还是要将此间事情处置妥当。

    我上阳弟子,定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他人。她的目光刻意避开谢微之,纤长的眼睫投下一片冷然。

    萧故偷偷向谢微之传音入密:‘我怎么觉得她这话是在针对咱们?’

    就差明说错在他们主动挑衅了。

    这和方才息事宁人的态度又全然不同,她明白地站在了叶灵一边。

    ‘不对,她针对的分明是你啊。’萧故又道,‘你们不是老相识吗?难道有仇?’

    谢微之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我怎么知道?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你...’萧故神情微妙,良久才道,‘居然都两百多岁了?!’

    谢微之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在他后腰再次狠狠一拧。

    上阳欢迎天下弟子前来学习交流,但任何人都不能,伤我门下弟子。桃夭扬着温柔而深沉的笑容。

    上阳众弟子听她这么说,心下都十分感动。

    萧故抱着手:姑娘这话的意思,错全在我兄妹二人?你上阳弟子不分青红皂白出手,要擒我们去刑律院,难不成我们就应该束手就擒?

    无论如何,你们在书院之中动手,就是违背我上阳门规,此处,容不下你们!桃夭冷声道。

    萧故似有明悟,原来她的目的,是要让他们离开上阳书院或者说,是要谢微之离开上阳书院。

    湛晨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别扭,师姐怎么怪怪的,她从来都是温柔大方的,今日却有些咄咄逼人。

    而萧故听罢桃夭一番话,抬手拍了拍:原来这就是上阳的气度,我今日,领教了。

    他话中不带一个脏字,但嘲讽意味十足。

    你敢侮辱上阳!湛晨头脑一热,当即要上前好好教训一顿这小子。

    够了!子书重明冷声喝道,湛晨和桃夭心下一凛,退到了他身后。

    叶灵,你自认无错?子书重明看向引发今日这一切的根源人物。

    叶灵神情倔强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子书重明抬手,在虚空画出一道符文,金光闪过,小院上空投射出一片虚影,正是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你既然和这个怪物没关系,就识趣点儿滚开,别妨碍本小姐教训她!’

    ‘不过是身法有些诡异罢了,你们都把符篆拿出来,我看她躲得过三张,还能躲得过十张百张不成!’

    ‘不论有何内情,你们先随我回刑律院,之后会给你们机会辩解。’

    ...

    叶灵面色惨白地退后一步,大师兄竟能将方才发生过的事情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