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哀叹一声:我会尽力的。

    半个时辰后,子书重明和湛晨带着一众上阳弟子走过竹桥,准备在湖岸边迎接药王谷来人。

    只是眼见楼船靠近,船头的容迟却飞身而下,向一叶小舟而去。

    湛晨不明所以地挑高眉头,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诶,那不就是前些日子好像和大师兄旧情人很像的那个女修吗?

    湛晨只觉得眼前一花,子书重明已经拂袖而起。

    *

    容迟,你无故对暂居我上阳的散修动手,是想挑衅我上阳么

    面对子书重明的质问,容迟冷笑一声,一个字也不曾说,轻蔑高傲之意溢于言表。

    湛晨顿时大怒,就要不顾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打他一顿,被身后众弟子死死拉住。

    师兄,师兄,冷静啊,师兄!

    竹桥上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萧故拧干两只袖子的水,对容迟道:这位道友,你恐怕也认错人了。

    他拉着谢微之的手:这是我妹妹萧枚,不是你们口中的微之。

    容迟眼神复杂地看了谢微之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在最开始的冲动之后,他也立刻意识到,这个小姑娘不可能是微之。

    她们,不过是生得像罢了。

    你认识微之?子书重明眼神一凛,对容迟道。

    容迟听他这样问,微抬着头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谢微之躲在萧故身后看戏,这个表情真是太欠揍了,她怎么记得两百多年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两百多年前的容迟,是风光霁月的药王谷丹修,他出生修仙世家容家,却无寻常世家子弟骄横之气,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而眼前这个...

    谢微之纳闷,难道是有人夺舍重生?不可能,要是真被夺舍,容家和药王谷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么说来,难道岁月真是把杀猪刀?谢微之有些唏嘘。

    符尊息怒,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药王谷的楼船终于靠岸,蓝衣的药王谷弟子提着袍角冲过来,挤进子书重明和容迟之间。

    容迟的大弟子星河脸上带着讨喜的笑,对子书重明致歉道。

    见他如此,容迟向子书重明投去轻蔑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上阳和药王谷是合作关系,当然还是要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星河转过身,又再次向萧故和谢微之两人道歉,不过看着谢微之的脸,他还是忍不住愣神一瞬,而后才笑道:姑娘,真是对不住,我师尊并无恶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匣:这颗五品灵丹就当做是药王谷对姑娘的赔礼,还望姑娘收下。

    五品灵丹?药王谷果真是财大气粗,萧故不由暗中感叹。

    谢微之摇头:只是些许小事,无功不受禄。

    她看向萧故:哥哥,我们回去吧。

    萧故向星河点点头,带着谢微之离开。

    星河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握着那枚丹药,眼中竟有些惆怅,除开性情,那张脸生得实在太像了...

    简直就是少年时的谢微之再次站在他们面前。

    湛晨上前一步,臭着脸对星河道:请

    无论如何,上阳和药王谷的交易还要继续。

    虽然他很讨厌麻烦精容迟,但对回回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的星河还没有什么恶感,还隐隐有些同情。

    还是他家大师兄最好,毒唯湛晨心下暗自骄傲。

    星河退到容迟身边,请示道:师尊?

    容迟微微颔首,显出十分的矜傲。

    靠,果然还是很讨厌!湛晨磨牙。

    书院另一边,南宫月小心翼翼地摘下院中开得最盛的芙蓉花,凑成一束,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

    那张生得很难入眼的面容,在此时也流露出几分动人的光彩。

    心中怀着几许隐秘的期待,她手中捧着芙蓉,向湖心亭走去。先生这时候,应该在那里看书才是。

    湖心亭上,斯文俊逸的男人坐在亭中,手中拿着一本书卷,像极了凡间教书的夫子。

    先生!南宫月慢慢走上前,带着羞怯唤了一句。

    男人抬起头,对上她的脸,眼中没有露出丝毫异色:是阿月啊,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南宫月将那束芙蓉举到男人面前,红着脸道:先...先生...这是我亲手种的芙蓉...现在开了...我想送给你...

    男人眼中露出一点讶色,而后叹息道:抱歉,我不能收。

    雪芙蓉,是修真界一种常用来送给道侣的花。

    南宫月僵硬在原地:先生...

    阿月,在我心中,你和其他弟子,都是一样的。

    南宫月慢慢红了眼,她紧紧握住芙蓉,良久才道:先生,你是因为,我生得不好看么...我不仅生得不好看,还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