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闻清觞看向他,眸中坚定不改,是我。

    他是闻清觞,亦是燕麟。

    我的道侣,只会是谢微之,不会是别人。

    听到他这句话时,九韶握住酒盏的手一顿,眸中显出几许阴寒。

    而苏嫣然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透出不加掩饰的恨意。

    闻清觞此话,是全然没有再娶她的意愿了。

    苏嫣然很清楚,她能有今日的一切,全赖她和闻清觞有天命之缘,能助益他修行。

    可若是闻清觞不肯娶她,那她的存在,岂非就失去了意义!

    早已享受到闻清觞道侣带来的好处,苏嫣然如何能接受就此失去这一切。

    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废物,如何值得他这般念念不忘!

    聆音楼主从未见过闻清觞这样坚决的态度,拿他无法,重重地一甩袖子,全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放屁!

    一片沉默之中,忽然响起这句话,引得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容迟掀了桌案,滚落满地瓜果,他黑着脸站起身,神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师尊星河有些无措。

    闭嘴。容迟难得对他这样疾言厉色,星河也知他为何失态,心下一凛,不敢再多劝。

    这么多年,但凡涉及谢微之的事,师父便忍不住会发疯,何况如今,竟有人称谢微之为他道侣。

    容迟踩着翻倒的桌案上前,满身煞气,冷眼与闻清觞对峙:谢微之是我的未婚妻,你也敢称她道侣!

    容迟?闻清觞皱眉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是我。容迟走到他身前,两个不分轩轾的男人相对而立,本是一副养眼的画面,场中气氛却是非同寻常的紧张。

    闻清觞眼中也略带上冷意:当日在凡世,我的确已与微之成亲,至于你的未婚妻是谁,与我并无干系。

    我的未婚妻,便是谢微之!容迟恨声道,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当初翻遍修真界,也未能寻到微之了,原来她竟去了灵气稀薄的凡世!

    听着这二人对峙,谢微之忍不住吐槽一句:他们就没考虑过有同名同姓的可能么?

    萧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是同名同姓么?

    谢微之趴在他腿上,拉着他的袖子挡住了整张脸。

    够了!摘星阁主拍案而起,黛眉倒竖,一身气势凌厉,你们真欺我摘星阁无人不成!

    闻清觞,聆音楼与摘星阁的这门婚事,乃是我与你父母亲自定下,如何是你说取消,便取消的!

    摘星阁主是闻清觞的长辈,也算看着他长大,见她大怒,闻清觞颇为愧疚,拂衣半跪下身:今日之事,是清觞任性,请阁主原谅。

    待我寻回微之后,定会亲上摘星阁,向阁主负荆请罪!

    摘星阁主已是满面风雨欲来的阴霾:你今日,是定要将我摘星阁的脸面踩在脚下了!

    闻清觞低头,虽是歉意,却还是没有改口。

    苏嫣然见此,怒火冲上心头,自从被收为摘星阁大师姐,她便顺风顺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一把摘下头上凤冠,狠狠甩在地上,鎏金的凤冠撞在地面,发出金石之声。

    闻清觞,那女子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小修士,如何值得你惦记至今!苏嫣然双目赤红,显然是恨极了。你也听见了,她还与药王谷之人纠缠,显然品行不端,是个狐媚妖女!

    话音落下,九韶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酒盏,不过此时正是热闹,并无人注意到他这处动静。

    再说莫名被骂做狐媚妖女的谢微之,她真是一脸懵逼,我知道你没能成亲心情不好,也不必骂得这样狠吧。

    天地良心,她怎么就成了妖女?有她这样咸鱼的妖女么?

    抬眼看萧故,这家伙居然正在憋笑。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谢微之沧桑地叹了一声。

    闭嘴!子书重明再也坐不住了,他冷下脸看向苏嫣然。休要胡言乱语。

    今日之事,又与上阳符尊有什么关系?

    见他出头,众人更是不解。

    微之于我有恩,天下之间,但凡我还活着,谁也不能败坏她清誉。子书重明负手而立,面上已经没了平日算得上温和的笑意。

    他与容迟的目光对上,两人齐齐冷哼一声,不再看对方。

    苏嫣然冷笑一声:看来她招惹的,还不止你们二人,连上阳书院符尊大人,也拜倒在她裙边!

    事情发展到如今,已经完全出乎了九韶的预料,不过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越发有趣。

    微之,好像事情只要与你扯上关系,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九韶提起酒壶,就着壶嘴大口喝酒,余光扫过萧家席位,萧故与谢微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