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所有导师和选手。

    那岂不是又要见到。

    “一定要去?”

    “对啊,到时候肯定很多记者,要是你没来可又要有人钻空子做文章了。”

    刘之恒说的没错,以他现在的名气,这种场合不去确实会引人注意。

    而且,总是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实在不是个事。

    总得面对的。

    “知道了,会准时到场的。”

    刘之恒担心地问:“我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听起来感觉不太对劲?这两天你窝在家干嘛了?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黎阳一个头两个大,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我没事”就挂掉了电话。

    把通话界面切出去,不自觉去注意另一个绿色软件。

    没有红点。

    也就是说,花祭这两天没有给他发一条微信。

    难道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不来烦他最好。

    像他那种长相,估计也只是习惯性撩人,玩玩而已。

    何必那么真情实感,还惹得自己不开心。

    既然这样,更没有什么必要有那么多顾虑了,把收官仪式照常走完,然后……

    一拍两散?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人的一生都会有冲动的时候,等想明白冷静下来就好。

    对,就这样。

    这么给自己一灌输,黎阳顿时神清气爽,去柜子里翻出好几套好看的西装扔在床上,一件一件试穿,挑选。

    正式收官那天,每位导师带队在候场区等待。

    黎阳想错了。

    就算给自己灌输再多,在看到花祭那一秒还是会破防。

    他今天穿的也是一件西装。纯黑色的。

    胸前别了一朵红玫瑰。

    是很深很深的红色。

    与他眼尾的血红色泪痣相互映衬着。

    他轻笑着缓缓走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

    绽放在暗夜的玫瑰。

    美丽而神秘。

    上场前,台下,他们有过的无数擦肩而过,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讲。

    但黎阳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没从自己身上移开。

    轮到舞蹈组时,黎阳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上台。

    无数灯光和镜头对着他们。

    黎阳刚露脸,许多话筒就怼了上去。

    “黎阳!节目正式收官了,作为舞蹈组的导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于学员的表现你满意吗?”

    黎阳对着话筒笑了笑,“嗯,我觉得我的学员表现得都很棒,不管是男男生还是女生。和他们在一起练舞我也很开心,我觉得并不是我在教他们,而是我们在互相学习,互相汲取对方的优点,一起进步。”

    “令你最深刻的一场表演是什么呢?”

    此问一出,黎阳满脑子都是花祭跪在他面前,抬头望着他的样子。

    见黎阳呆住了,记者们又追问:“是不是想到什么片段了?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

    最后他选择了中规中矩的套话:“其实没有什么最深刻的片段,我觉得他们每一期的表演都很精彩,但是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我相信经过这次节目的历练,以后他们对自己的路会更加明晰。”

    “请问您对我们的冠军学员花祭有什么样的评价?”

    该来的还是会来。

    毕竟这次节目最大的看点就是他们两个,自然避免不了放在一起做话题。

    黎阳顿了顿,“嗯,他是个又有天分又勤奋的人,不需要过多的指导,领悟力很高。拿到第一我完全不意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祭已经走到他身边,和他同框出镜。

    他侧脸看着黎阳,“那老师觉得我哪里需要改进?”

    这时很多记者开始调整摄像机的角度,尽量保证他们俩的半身都出现在镜框里。

    干嘛要这个时候靠过来?

    ……故意的吧。

    黎阳咽了口唾沫,继续对镜头保持着职业假笑,“呃,我觉得……”

    “老师,看着我。”花祭跟着补充一句。

    非要让他下不来台?

    这难道是报复吗??

    黎阳害怕和他对视。

    但是他很显然在逼他。

    “不要……过度创新。就、就这样。”黎阳迅速转身下去,把舞台让给其他选手。

    记者们还想追上去多问些什么,奈何黎阳走得太快,只好失望地回来拍台上的人。

    台下,幕后。

    “哥!”花祭从身后用力抱住了黎阳,“哥……”

    黎阳抬手想扒开他的胳膊,却丝毫做不到,只在他雪白的手腕出划了几道红印。

    “你……你先松开。”

    “我不要,”他抱得更紧了,“求求你了哥,别躲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喜欢你。”

    黎阳的思维凝固住了。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