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霞没想到屋里的小孩这么快就耐不住性子了,嘴角微勾,只听她道:“香茶,你还是乖乖的把门打开吧,天已经黑了,大家都不在山上,你能喊谁?”

    已经走到窗户口的香茶愣住了。

    她住得这间房子窗户背对着山脚,放眼望去,一片漆黑。

    就算喊人过来,扯破嗓子恐怕都喊不过来。

    明天是她堂哥来旺哥结婚的喜庆日子,下午回家的时候她就看到村口搭了迎新人的戏台子。

    天一黑,戏台子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村里的人都端着碗拿着小板凳在那看戏,此时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山腰这边的情况。

    香茶感觉她大伯娘是故意在今天来她家堵她,但她想破了脑子也没想明白她大伯娘干吗要这样做。

    苗云霞就站在香茶的门外,脸贴着门缝,企图能从门缝里看到香茶的影子。

    “香茶,你听话啊,你开开门,大伯娘有话跟你说——”

    搁在平时,香茶些许会打开门,但今天她大伯娘的举动太不同寻常。

    “我不开!!”

    香茶额头冒汗,见门被锤得砰砰响,她急了,跑到窗户边大喊:“你别敲了,再敲我跳窗了啊!”

    三楼挺高的,一旦跳下去只怕要断腿。

    她不敢跳,但现在只有这个法子能逼退苗云霞。

    苗云霞刚才趴在门外说了一大堆话,她算是听出味来了。

    ——苗云霞怕她在屋里伤害自己。

    她觉得苗云霞对她有一种病态的喜欢。

    难怪以前苗云霞看到她总喜欢笑眯眯地摸摸她胳膊,捏捏她脸,现在一想,真恶心。

    其实她跟她爹说过苗云霞平时对她太好了,她爹说可能是因为苗云霞太想要个女儿,但又生不出来,所以将爱转移到她头上。

    如今细想,呸,苗云霞大抵是魔障了,趁着她爹不在家,想对她做点么吧。

    苗云霞胆子太大了,就不怕她回头跟她爹告状吗?

    等等——

    香茶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亮光。

    苗云霞不是郑桂兰那种蠢笨女人,她不会这么鲁莽干事。

    所以今天她如果没有跑快进屋,些许会被苗云霞无声无息地拐走。

    等她爹回来,绝对想不到她的失踪和苗云霞有关。

    香茶这么一想,后背冒出阵阵冷汗。

    苗云霞今天出现在她家附近绝对不是偶遇,是早就有打算!

    香茶想通这点后,赫然发现门外的动静没了。

    她的房门后边后有个闭塞的小孔,轻轻拧开能看到外边。

    她爬上柜子,跪趴着将小孔拧开,针眼大的孔一开,她眯起眼对着孔门张望。

    “啊…”香茶吓得尖叫。

    她看到了么,她看到苗云霞凑近着脸庞也在看她。

    没坐稳,香茶一个不小心从柜子上摔了下来,尾脊痛得她龇牙咧嘴。

    苗云霞表现的比香茶还紧张,一个劲地说:“香茶,你咋了?摔哪了?”

    紧张程度堪比关御竹。

    香茶咬紧牙关不发声,揉着伤处慢吞吞地往床上走,她得躺会。

    太特么疼了。

    久而没听到香茶的回应,苗云霞好像走了,走廊静悄悄的,只闻穿堂风呼呼吹过。

    香茶今天太累了,不仅累,还疼,躺在软和的床上,见苗云霞走了,她心里的焦急顿时空了一大半。

    没趟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只这一睡,香茶竟然在梦中遇见了许久年。

    两人都很惊讶。

    他们好久没有在梦里会面了,尝试了好多法子,都不管用。

    就在香茶接受这个结果时,没想到两人再次相见。

    乍然看到许久年,白日受了惊吓和委屈的香茶没憋住,抱着许久年就哭了起来。

    认识这么久,许久年从未见过香茶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地哭。

    “怎么了?”许久年轻拍着香茶的背安慰。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香茶哭得一哽一哽的,将苗云霞傍晚的奇怪举动和许久年说了。

    又道:“我爹明天回不来,我怕她在我家附近逮我,久年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香茶睡觉之前一直在想这事,她觉得苗云霞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在她爹回来之前做一些事。

    至于是么事,她目前还不清楚 。

    但肯定对她不利。

    听完香茶委屈的告状,许久年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

    那年修好火车站地轨后,大茶山站的火车又单独辟了条路线。

    也就是说,不再只有周六才有来回路线,平时也有。

    “你的意思是苗云霞在火车站有同伙?”香茶吸吸鼻子仰头。

    许久年颔首:“她既然敢对你出手,肯定想好了后果。”

    “要做得悄无声息,就必须赶在你爹前将你拐走,而且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