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双繁偏偏还轻轻的捅了捅李长博的胳膊,示意他看付拾一。

    李长博踌躇:不然一会儿还是道个歉?

    下马车时候,付拾一的表现,就像是坐穿牢底终于出狱,差一点就热泪盈眶。

    她欢欢喜喜的去站到厉海旁边:“咱们快去问吧。”

    厉海:……

    徐双鱼也欢欢喜喜的凑上去:“咱们快去问吧!”

    厉海脸皮抽了抽:别闹!你们懂查案吗!

    付拾一默默往旁边缩了缩:徐双鱼你离我远点!

    李长博一头雾水,只觉得头疼:“走吧。先问问左邻右舍。”

    左邻右舍还真有见过丁道梅的。

    巷子口那家人斩钉截铁的说,发现鱼寡妇尸体的前一天早上,一大清早这个人就过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

    其他人家,因为没起那么早,所以倒是没见着。

    不过即便如此,也可以肯定,鱼寡妇的死,和丁道梅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最后,厉海找来了周娘子。

    厉海别的不说,先将戒指给周娘子看。。

    周娘子顿时惊呼:“这是丽娘的!丽娘一直戴着,不过最后一次我见丽娘时候,倒没见着。”

    第69章 作案动机

    “那个时候就不见了?”厉海重复一遍。

    周娘子确定:“我记得我还问过她。她说送人了。”

    “送给谁了?”厉海追问。

    周娘子摇头:“我问了,她没说。不过当时笑了一下,笑容怪怪的……”

    众人一时想不明白这些代表什么。

    厉海又将画给周娘子看:“见过这个人没有?”

    周娘子立刻认出来:“这不是我家郎君的一个老乡吗?叫丁……丁什么来的——”

    “丁道梅。”厉海提醒。

    周娘子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叫这个!”

    “他是你家郎君的老乡?你见过?”厉海又问,神色渐渐严峻。

    周娘子点头:“是,他三个月前在街上和我郎君碰见的,我家郎君才知道他来进城了。而后他还来家里吃过几次饭。每次都是吃饭时候来——”

    周娘子表情显然有些厌恶:“穿得邋遢不说,还总是和我家郎君说话随意,还勾肩搭背的……”

    这些显然和钱泰豪的儒雅斯文不匹配,怪不得周娘子这样。

    说不定周娘子还觉得是玷污了钱泰豪呢!

    厉海琢磨一下:“你家郎君和他来往密切?”

    “不是,每次都是他主动来找我们!”周娘子更厌恶了:“我暗示过他,可他转头还来。我家郎君偏偏又是个好心的,每次见了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跟我说什么,他乡遇故知——”

    “每次他来,都得买酒买菜,让他吃满意了,这才能行!”

    李长博出声问一句:“最后一回,你见他是什么时候?”

    “是……五六天之前吧?就在丽娘死的前两天。那时候我烦他,所以我家郎君是带他出去吃的饭。直到夜深了快宵禁,我家郎君才回来,一身酒气。不过应该是喝高兴了。他拉着我说了句,以后再也不用见丁道梅了。”周娘子努力回忆,其他的却想不起来了。

    厉海点头,然后谢过周娘子,这才请了钱泰豪来。

    钱泰豪有些惴惴不安,一见李长博,就主动开口:“李县令,怎么样了?”

    李长博微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钱泰豪态度十分配合:“李县令只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付拾一看不惯他,悄悄的撇嘴。

    厉海也没迟疑:“你最后一次见丁道梅是什么时候?”

    钱泰豪道:“是丽娘死的头两天。那天丁道梅来找我,我家内人不喜他,我就带他出去了。”

    厉海言简意赅:“他找你是什么事儿?”

    钱泰豪沉默片刻:“找我要钱。说,他要回老家去娶亲生子了。”

    厉海扬眉:“你给了?”

    钱泰豪又叹一口气,“给了。他知道我和丽娘的事情,用这个要挟我,我只能给。当时身上带的钱不多,都给他了。连丽娘的一个戒指,我也给他了。”

    厉海拿出戒指:“是这个?”

    钱泰豪一愣:“是。”

    “那之后呢?你就没见过他了?”厉海又问了一句。

    钱泰豪摇头:“没有再见过。”

    “你觉得是他杀了丽娘?”厉海突兀的问。

    钱泰豪想也没想就点头:“一定是他。他知道丽娘变卖东西的事情,所以,就知道丽娘有钱——”

    钱泰豪说着说着,眼眶居然有点儿红了:“是我害了丽娘。如果不是我,丽娘就不会被人盯上——”

    “那丁道梅平日里还有朋友吗?”厉海此时才抛出这个问题。

    付拾一清楚,其实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