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心知肚明:什么不好开口?分明就是事不关己,懒得多说。

    “吃肉那个事儿我也记得。原是给了一块,露儿被烫了,一下掉在地上,后头阿娘就不给了。说没有多的。”古氏笑得更尴尬:“后来还是我看露儿实在是嘴馋,就偷给了两块。”

    “也不敢多给,怕被阿娘看见了,反倒是惹出事端来。”

    “针这个事情,我就是真不知道了。兴许阿娘为了让露儿长教训呢?”

    古氏说着往后缩了缩,似是为自己的话不安。

    姜氏听得都呆了。

    好半晌,姜氏恍惚呢喃:“都怪我,都怪我,竟没给你生成男儿身……”

    同样是自己的血脉,就一个性别差——

    付拾一本来就心酸,看姜氏这样,心里头就更加揪起来。

    左氏听着自己小儿媳妇说自己那些话,也是呆了。

    于孝和于仁两兄弟,也都呆了。

    左氏气得浑身颤抖:“你胡说八道!我就是再狠心,我也不敢给人吞针啊!人死了我怎么交代?那也是我孙女!”

    到了这个境地,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付拾一偷偷看一眼李长博,感受到了他的头疼:要不怎么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

    李长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谢双繁出个主意:“不如拉下去打板子。”

    这种事情,谢双繁都有经验了。

    不老实的,不承认的,打个二十板子,去了半条命,自然就老实了。

    李长博思忖片刻,“言之有理。”

    付拾一欲言又止:会不会屈打成招?

    不过转头一想,反正左氏也不是什么好人,打一打,就当是替那小女孩讨公道了。也叫其他人看看,震摄震摄——

    反正各个时代,审案子的程序不同,还是入乡随俗吧。

    李长博目光从这家人脸上挨个儿滑过去,仿佛在思量先打哪一个。

    那目光,还真是吓人的。

    左氏怕挨打,而且是怕极了。

    还没打呢,光是李长博的目光,就让她觉得受不住,肝胆俱裂那种感觉。

    左氏忽然就大喊起来:“肯定是她!是她!她是当绣娘的!她的针最多!我平时连个针线都没时间做,哪碰过针!”

    “我们家里,就她们两个做针线!”

    “不是她,就是她!”

    左氏先指小儿媳妇古氏,又指了大儿媳妇姜氏。

    那神色,还是有点像吓得慌了神,胡言乱语的。

    第528章 究竟为何

    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在古氏和姜氏之间来回。

    姜氏是露儿的生母,目前唯一的孩子,看她伤痛的样子,也没人能够忍心怀疑她。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古氏了。

    于是所有人都盯着古氏看。

    就连姜氏,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看住了古氏:“你说!是不是你!”

    古氏后退一小步,满面冤枉:“嫂嫂,怎么可能是我呢!”

    又看李长博:“我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左氏爬起来,劈头给了古氏一个耳光,凶神恶煞的:“还说不是你!你哪有那么好心,好端端给那短命鬼吃肉?那天你给她肉吃,还笑那么开心——”

    这一个耳光估计也是扎扎实实的,古氏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捂着脸,好半晌都没动弹。

    估摸着脑瓜子都是嗡嗡嗡的了。

    付拾一下意识的看李长博。

    李长博似是有了决断。

    而后,就听他道:“既是都觉得古氏有问题,就将古氏拖下去,打十个板子!”

    刚才还是二十板子呢。

    这次只要十个板子,估计也是怕屈打成招?

    古氏被衙役一拖,登时就回过神来,也慌了手脚,急忙挣扎,嘴里一个劲儿的叫冤。

    但是这是衙门。

    李长博虽然很少打板子,可是衙役们可半点都不是会心软的,见她叫嚷,一伸手就将古氏的嘴给捂住了,而后拖出去。

    于仁手足无措的,可还真不敢上去拉拽衙役——

    左氏更是虎视眈眈看着于仁,似乎就在等着痛骂只要媳妇不要娘的忤逆行为——

    而神奇的是,于仁还真就怂了。

    付拾一看得忍不住啧啧啧:要不然怎么于家都是左氏说了算呢?这两个儿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还听话——话说嫁到了这样的家里,得吃多少苦头?

    于是付拾一郑重其事在择偶标准里加上了一条:太过孝顺的男人,绝对不能嫁!

    众人都以为古氏能坚持下去——十个板子也不多。

    但是没想到刚刚打了两个板子,古氏就哭嚎着说要招认。

    于是衙役又将古氏拖进来。

    两个板子下去,古氏走路都瘸了,脸上惨白,额上全是冷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