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拾一顿时无言:所以那本秘籍学了跟没学真的是一样的吗?

    在这一瞬间赋诗一首怀怡自己写的东西,不能够让周洲看得明白。

    最后她轻轻咳嗽一声,就直接来了个现场演示:“假如我挨了打,伤口一定很痛。所以我很有可能会做一个动作——”

    付拾一抬手,假装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往眼前一看:“啊,流血了……”

    这个演示极度不走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敷衍了。

    但是不得不说,也是一下子就让人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周洲立刻恍然大悟。

    李长博也是连连点头。

    付拾一指着尸体上的尸斑:“你们在看尸斑现在几乎都是在尸体的正面。这就说明死者死后,就是维持着一个背面朝上的姿势。”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血迹也都在前面衣服上的原因。因为很可能第一下的时候,死者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所以他的背后才会只有溅射行成的血点。”

    付拾一假装拿起什么东西,半蹲在地上,然后狠狠的往下砸,一连砸了好几下。

    “整个过程应该就是这样。”

    第1344章 凶器是啥

    还原了整个过程之后,李长博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那凶器有可能是什么?”

    付拾一重新看向了周洲,这一次周洲终于能够答得上来了。

    他毫不犹豫的说了句:“应该是榔头。”

    “伤口应该就是圆钝物体砸出来的痕迹,并没有任何尖锐器物造成的伤痕。”

    “再看这个豁口,不难看出骨头也是呈现出一个圆心凹陷。然后裂开的骨头向四周放射。”

    “除了榔头,不可能是别的了。”

    李长博这分明有点儿不相信,周洲说的,还特地看了付拾一一眼。

    付拾一咳嗽一声,补充一句:“不一定是榔头,我觉得可能是舂米捣蒜的石锤。”

    这个东西比起榔头来说,更加是家家户户都会有的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头上一定是一个圆润的形状。

    更加符合伤口的情况。

    付拾一说完这话之后,别说是李长博,就连周洲也是心服口服,而后恍然大悟,拼命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长博也算是明白了:“所以,付小娘子怀疑死者就是被他妻子杀死的?”

    付拾一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周洲忍不住说了句:“可是,如果是她杀的人,她不是还有三个女儿?而且他们不是夫妻吗?”

    夫妻之间就算是有个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就至于要下这么大的杀手吗?

    打了第一下之后还要去再打那么多下,分明就已经不是一时气恼了。

    而是真真切切的就至对方于死地。

    对于周洲这种天真的想法,付拾一只能说同情的看他一眼。

    觉得有必要跟他讲一讲自己遇到的那些夫杀妻或者妻杀夫的案件。

    越是身边亲近的人,才越是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积累怨恨的事情也就更多。

    当怨恨积累到了一定限度之后,就很适用一句话了。

    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要么在沉默中爆发。

    没有第三个选项。

    李长博则是徐徐地对周洲说了一句:“并不是天底下的夫妻都能相敬如宾。也并不是天底下的夫妻都感情深重。”

    周洲若有所思。

    付拾一则是去洗手:“尸体的情况基本已经了然,死因就是颅骨破裂造成大脑损伤。”

    “明日最好还是去一趟现场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以及能不能追回他妻子。”

    一般村里是不会有外来人的,而且邻居既然只看到死者的妻子匆匆忙忙离开,说明死者的妻子一定知道整个前因后果。

    或者就是她杀了自己丈夫。

    李长博点了点头,而后盯着付拾一去洗手。

    周洲只是负责将尸体妥善保存。

    付拾一洗手的时候,习惯性地是要洗三次手。

    每一次都不低于三十秒。

    步骤也是完全一样。

    整个过程看的李长博身心舒适,连带着将白日里积压下来的怒气也带走许多。

    回去的路上,李长博就将借粮的情况与付拾一说了说。

    然后微笑着夸了一句:“叶郎君品性的确不错。”

    “他应该挺想结识你的。”付拾一想起当时叶烨对李长博的狂热,不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长博咳嗽一声微微尴尬:“那注定这次他要先失望了。”

    付拾一想象了一下叶烨现在的情绪,只觉得有点儿同情他。

    不过她还是感叹一声:“看来刘县令也没在这边呆这么多年,还是有人知道他的好的。”

    “这才是真正的好官呢。”付拾一暗示某人:“你们监察的话,是不是也连带着要考虑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