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拾一大概也听过一点点这些传闻,而且听说,举行仪式,并不是私密的,而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信徒围观和诵经中进行。如果修行的僧侣能够面对女色依旧把持住自我,反而利用这种行为修行自身心性,那就算成了。

    但对于那些女子来说,却是很悲惨的。

    她们终生不能再嫁,不能离开寺庙,虽然也被信徒供奉,衣食无忧,但其实干的也是丫鬟的活——说是尊贵无比,可其实就跟通房丫头差不多。甚至很多因为这种修行而死的。

    这样想着,付拾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也太可怕了。

    “如果铃娘还活着,咱们一定要找到人。”付拾一看向李长博,略有点儿急迫。

    而后,她就继续搜索现场。

    床榻上没了有用的东西,但很快付拾一在柜子顶上,发现了一只针线笸箩。

    笸箩里的东西,让付拾一沉默了一下。

    那是一个还没做完的小肚兜。

    有多小呢?

    一看就是婴儿穿的。

    上面绣的是瓶子蝙蝠,取义平安多福的意思,是大多数人对小孩子的期许。

    付拾一将肚兜给李长博看:“桑若云应该是怀孕了。”

    李长博看着那没做完的肚兜,以及上面的图案,微微眯起眼睛来,提出了关键问题:“那么,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问题,也让所有人一顿:是啊?孩子的父亲是谁?

    到现在,桑若云这个情郎都没有出现过。

    甚至邻居都没有提起过。

    而那个情郎,发现桑若云失踪,也没有来寻过,更不要说求助衙门。

    这一点,和李沐就迥然不同。

    付拾一大胆猜想:“不会也死了吧?”

    徐双鱼打了个哆嗦:“那岂不是很惨?”

    钟约寒面无表情:“极有可能。”

    翟升搓了一下胳膊:“咱们还是再看看吧。这要真死了,咱们得忙死。”

    说完这句话,他由衷的看一眼付拾一,问她:“师父你觉得不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你一闲下来,就有各种大案命案?”

    付拾一嘴角抽搐: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李长博微微扬眉:“看来付小娘子日后还是要让自己忙起来才好。”

    他嘴角微笑:譬如,成婚之后,多新婚燕尔一段时间……

    付拾一懒得理会他们,只认真继续搜索。

    屋里倒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了,除了衣裳,还有一些首饰细软之外,屋里也没有什么。

    不过那些首饰是真不少。

    付拾一看着都忍不住感叹:“原来卖蛇羹这么挣钱的吗?”

    翟升翻了个白眼:“师父你饭馆难道不挣钱吗?你就买不起这些首饰了?”

    他心里最清楚:师父她不是买不起,而是舍不得!

    看完了桑若云的屋子,付拾一路过小厨房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去看了看瓶瓶罐罐。

    然后就在地上药罐子里,找到了没被倒掉的药渣。

    “带回去让除辛看看。”付拾一毫不犹豫的让翟升进行打包。

    而且她粗略看了一下药渣,发现很新鲜,手指摸了摸,甚至觉得药罐子还有那么一点温热的意思:“看来,这是给后来被绑在屋子里的人喝的。”

    那就更要仔细查验成分。

    付拾一紧接着,又去看了看正屋。

    出人意料的,屋子里竟然东西都在,只是寝室里东西略有点儿乱,但也不算什么。

    付拾一翻了一下女人的梳妆盒,发现首饰都没带走,胭脂水粉一点少。

    她“咦”了一声:“看来这家人,还打算回来的。”

    他们不是感觉到了风吹草动跑路了,而是真的只是出趟门。

    不过想想,也合情合理:这么大家业,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李长博则是很笃定道:“既然如此,那或许他们走不远。”

    钟约寒脱口而出:“寺庙!寺庙!他们会不会是去寺庙?”

    付拾一霎时之间想起了王毅说的那个寺庙。

    李长博微一思量:“我们去一趟。或许在那里,能问出点什么。”

    钟约寒颔首:“你们只管去,我带着他们继续搜查。”

    第1918章 他会说吗

    圣主寺就在长安城里,是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寺庙。

    里头住的是外国来的传教士。

    他们信奉的不是神佛,而是圣主。

    他们信仰很坚定,自从来了大唐之后,并不高调,只是默默的传教,迄今为止,也发展了数百信徒了。

    但比起道教和佛教,则是完全不够看。

    但在长安城,这样的寺庙很多。以数百为计。

    有本土的,也有外来的。有的是来传教的,也有的是来学习的。

    圣主寺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在圣主寺的,都是异族人,他们金发碧眼,一眼就能看出,和大唐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