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长博点点头:“她的尸身在县衙。你若想去看看,可以去辨认一下。”

    “他们杀了她!”卢卡斯有些愤怒:“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从来就没有把若云当成女儿!若云是他们为邪神准备的新娘!”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倒也没有将付拾一和李长博给惊呆。

    毕竟之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考虑。

    只是,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荒诞的。

    李长博轻声问:“是他们供奉的邪神吗?桑小娘子跟你说过,他们供奉邪神的地方吗?”

    卢卡斯肌肉愤张,几乎要挣脱捆缚,他愤怒道:“他们就是邪恶的,应该处死!他们该死!”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仰天嘶吼,发泄悲愤:“我应该带她走!我怎么能告诉她,以后再也不要见面!我竟不知她怀孕了!”

    面对卢卡斯的激动和愤怒,主持选择大声念经。

    他念经还是用的自己的母语,听起来发音很古怪。

    付拾一也听不懂。

    反倒是卢卡斯渐渐的平静下来。甚至最后还低声跟着念了几句。

    念完了,卢卡斯就平静说起了他和桑若云的故事。

    其实,这个故事很俗套。就是里爱写的那种,他在主持失败后,主动请命,去劝说他们放弃邪恶,投入光明,并且顺带监视他们,可是善良的桑若云看他被打得太惨,就也悄悄劝他放弃。

    桑若云其实也不是很习惯长安城,她小时候是住在别的地方,后来才搬入长安城。她很想念家乡,很想念小时候无忧无虑,光着脚在山林里玩耍的日子。

    她说她不喜欢蛇。觉得它们冷冰冰的,也不像是小猫小狗,会通人性。

    卢卡斯还劝她跟着自己信奉圣主。

    两个年轻人接触越来越多,聊的宗教事情越来越少。

    最后终于有一天,桑若云找他哭诉时候,投入他怀中,两人越了界。

    直到这个时候,两人这才惊觉出事情已然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桑若云背叛了自己的家,背叛了自己信奉的神。

    而卢卡斯也是违背了教义,犯下大错。

    卢卡斯决心断了来往,可就在十几天之前,桑若云忽然来找他,问他,愿意不愿意带着她远走高飞。

    第1920章 远走高飞

    卢卡斯虽然当时拒绝了,但内心还是很挣扎。

    他的不对劲被主持看出,他忏悔了自己的罪过,并且要求净化自己。

    所谓的净化,就是被绑在地下室,二十八日,日日承受鞭打,送念经文,忍饥挨饿,每日都用苦难来清洗自己的罪孽,直到获得圣主的原谅。

    付拾一听完这些,简直震惊到不行。

    她很想问一个问题:既然天天被绑着,吃饭可以让人喂,那上厕所呢?怎么办?

    付拾一的目光下意识的就往卢卡斯的脚后看去。

    当然,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主持也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付拾一的疑惑,主动出生解释了一句:“每日也不是一直绑着的。每天晚上,都会放开一会儿,这段时间用来进食和排泄。”

    付拾一:……好吧还是挺人性化。

    李长博也略略颔首,问了卢卡斯一个问题:“当时,桑小娘子说了些什么?”

    卢卡斯摇头:“她没说什么,只问我愿意不愿意带她走。”

    说完这句话,他显然又陷入了后悔和愤怒中,拳头都攥紧了,眼眶里也蓄满了热泪。

    “那你回绝她之后呢?她去哪里了?”李长博皱眉问一句,心中却不大赞同卢卡斯这种行为:自己做的事情,怎么能够这么不负责?不管是对是错,但既然发生了,就该想办法弥补和解决。

    卢卡斯摇头:“我关上了门,她坐在门外哭了一会,就走了。我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眼泪从他的眼眶中终于掉落下来,他呜咽两声,忽然问了主持一个问题:“老师,您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圣主根本不存在?不然为什么,会这样呢?”

    主持只是叹息着诵念了几句,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是圣主对你行走在人世间的考验。”

    听见这句话,付拾一忍不住的想吐槽两句:那为什么不用他的性命考验,而是要用别人的性命去考验?难道这不算是非我族类的意思吗?所以这个圣主,算什么神?

    李长博淡淡道:“桑小娘子已死,纠结这些已没有意义。如今还有另外一名女子可能别他们胁迫,你倒不如想想,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能救下那位女子,也算做了个好事。”

    卢卡斯被这么一说,脸都涨红了。他嗫嚅了半天,才说了句:“他们每个月,在月初和月圆的时候,进行祭祀。就在一个人的家里。那个地方,在城外的乐游原上。那家人,姓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