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魏婆子更激动是陈大柱。

    陈大柱震惊的看住自己老娘:“娘!你说啥呢!这怎么可能!!!”

    魏婆子十分笃定:“她前头才买了耗子药,今天你媳妇莫名其妙就难产了,你说不是她是谁?!早上她进过灶房,别人可没进过!肯定是她害了你媳妇!就是为了你阿爷手里的那一亩良田!”

    陈大柱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李长博看住激动的魏婆子,沉声提醒:“污蔑他人,是要挨板子的。若沈蔓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你便得挨二十板子!你可明白了?是否还要状告?”

    魏婆子一听说告不成还要挨板子,一时间有些迟疑。

    陈大柱也赶紧劝:“这个事儿还是别瞎说了。她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可魏婆子反而问陈大柱:“那你媳妇的事情怎么办?你媳妇就这么死了?你怎么跟你舅舅交代?以后你怎么养活两个孩子?必须让他们赔钱!”

    付拾一第一次听见有人状告别人杀人,为的不是杀人偿命,而是让对方赔钱:……就开了眼了。

    陈大柱有些动容。

    魏婆子又哭道:“你想想你媳妇,死得多惨?”

    陈大柱忽然出了声:“肯定是他们害死了我媳妇!他们两口子就没安好心!上一次我媳妇生孩子,那沈蔓还和我媳妇推搡!差点就难产了!告!我们告!”

    第2020章 特别新鲜

    随着陈大柱这一声“告”,付拾一不知自己该叹息,还是该替仵作学院那些学子们高兴。

    毕竟那是死者,高兴还是不应该。

    可这么新鲜的大体老师,真的很少见。

    付拾一看一眼李长博,提醒他:“验尸!验尸!”

    于是李长博便问道:“既然要查,就得确定死因,需要检查魏宝兰的尸身,你们是否同意?”

    到了这个时候,陈大柱犹豫了一下:“会损伤尸体吗?”

    李长博摇头:“应该不会。”

    基本上,魏宝兰的死因是明确的。只要看她是否有中毒迹象,并不需要解剖。

    陈大柱就立刻点头:“那就检查!查出来,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李长博又问一句:“你们怀疑的,是沈蔓,还是陈大牛?”

    陈大柱犹豫一下,魏婆子就喊起来:“肯定是沈蔓!陈大牛他那个怂包,怎么可能敢?!”

    光听那语气,付拾一就知道魏婆子肯定不喜欢沈蔓这个大儿媳妇。

    而且陈大牛估计是那种沉默寡言的老实人,是沈蔓在当家。

    沈蔓虽然看着温柔,但遇事坚定,又有自己的主意,观念也很正,说话办事,有条有理,估计魏婆子都对付不了沈蔓,没少吃瘪。

    所以,魏婆子这么讨厌沈蔓。

    有了魏婆子这话,陈大柱也说肯定是沈蔓。

    既然这样,那沈蔓肯定是要带回来的。

    李长博看向付拾一,问:“沈蔓的情况,可以带回来审问吗?”

    付拾一点头:“没问题,只要不情绪太激动,太劳累,或者磕碰,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看沈蔓那样子,应该也不会被这些事情影响太大。

    私心里,付拾一还是觉得沈蔓不像是会为了一亩田做出杀人害命事情的人。

    而且就算是真的……

    那也得让沈蔓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那便叫人走一趟,去将沈蔓先带回来。我与你去看验尸结果。”李长博颔首,如此决断道。又看一眼母子二人:“那你们,便在衙门听消息吧。”

    付拾一和李长博又马不停蹄的去往医院。

    马车太麻烦,李长博就用自行车载着付拾一。

    付拾一坐在后座上,环着李长博的腰,抖得声音都快变形了:“我~肯~定~不~会~得~结~石~”

    这么个抖法,什么结石都得抖下来!

    李长博也抖着回答:“什~么~”

    过往行人,纷纷报以羡慕的目光:这个车,车行有卖的,可比好马都贵!

    有人羡慕的是价钱。

    还有人,羡慕的是后座上的妹子:“如果后座上坐的是我,我肯定就激动得昏过去!”

    也有人暗自下定决心:明日就去买个这个车!不说别的,带人时候,这亲密的劲儿,多适合和意中人一起出游!

    付拾一和李长博两人一路到了医院。

    一问情况,果然除了河源郡主她们几个,根本就无人问津:第一个送进去的产妇直接就死了,太不吉利了!

    付拾一幽幽的叹息:“长路漫漫啊!”

    李长博鼓励道:“万事开头难。”

    付拾一点点头:“也是,等我们救回来几个,她们就有信心了。今天这是意外!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考验!”

    她这样壮志雄心,以至于叶素他们都有点被感染到,至少不那么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