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厮过来唤他才醒过来。

    不过好在付出总算是有回报,今年又难得的风调雨顺,傅清瑜每一日都充满干劲。

    他不知道的是,隐龙卫除去护卫傅清瑜安危之外,还有一项就是时常向冷云麟汇报傅清瑜的日常起居。

    毕竟冷云麟十分了解他,他去到盐县,凡事一定会亲力亲为,不肯歇息。

    他虽是这样想,但真的听到隐龙卫这般汇报时,还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恨不能去到盐县,让他别这般劳累。

    冷云麟没别的法子,他在傅清瑜面前一向没有帝王架子,傅清瑜也未必肯听,因而只能在去信时提醒,若是傅清瑜回来时瘦了,他外放的时间就缩减,瘦一两,就缩减一个月,相对应的,等他们圆房的时候,次数也要多加十次。

    傅清瑜收到信笺后,着实震惊了一下,冷云麟这根本就是假公济私。

    不过到底没敢太劳累,毕竟他希望自己能够活的久一点,陪冷云麟一辈子。

    第44章

    到初秋时, 钱会长来信,说是樱桃酒已经酿好了,邀请傅清瑜前去品酒, 傅清瑜欣然应约。

    他选用的酒壶与酒杯均为白瓷, 上面绘着由古至今的爱情故事, 用来饮樱桃酒, 最合适不过。

    傅清瑜仔细品了品, 有些惊讶:“这酒有甜味。”

    “正是。”钱会长笑道,“这还是内子的提议, 这定情之酒, 可不就是甜的么。”

    傅清瑜笑道:“理应如此。”

    “傅大人命人写的话本, 才叫人读起来欲罢不能,内子将所有的话本全都看过了, 跟着悲喜, 连草民都抛到脑后了。”

    其实傅清瑜原本也是不懂情爱的, 但遇到了冷云麟,他便懂了, 他虽不是女子,但情爱不分男女, 最重要的是,这话本里, 对于女子是十分珍重敬重的, 所以读起来才格外的打动人心。

    两人品了酒,便决定先出售话本, 再售卖樱桃酒。

    陈远道那边也收到了傅清瑜送的樱桃酒,他立即送予妻子品尝,妻子亦是赞不绝口, 决定办一个品酒会,叫上徐州城有头脸的夫人们聚一聚。

    十日后,话本果然卖的几乎断货,新奇曲折又浪漫的故事让人读起来欲罢不能,甚至傅清瑜在写的时候,还想起来冷云麟对他做过亲密之事,状元郎的文笔不消说,自是勾人的紧。

    再加上陈远道之妻品酒会的推波助澜,这樱桃酒立刻就卖出了一小半。

    之后,以徐州城为中心,别的地方的人也读到了话本,自然也对樱桃酒起了兴趣,立刻就有嗅觉敏锐的商人来到盐城,询问购买。

    不过这些就是由钱会长来接洽,傅清瑜不会参与其中。

    那几个书生因写了话本,名声大噪,又求见傅清瑜想要继续写,傅清瑜自然应允,不过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每年至少写一个带有樱桃酒的本子,且要新奇好看才行。

    书生们自是言听计从。

    冷云麟早早就收到消息,但是并没有给傅清瑜去信去问,他自是相信傅清瑜,但也还是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私库,想着若当真卖不出去,就给悄悄让人将酒都买了。

    总不能让傅清瑜受挫才是。

    话本他也收到了,看过之后就知道是傅清瑜的手笔,里面的亲昵描写眼熟的很,甚至还有极为细腻的心理反馈,让冷云麟接下来几日都心情极佳。

    因为在这些话本里,女子那一方,无一例外都是享受的。

    也就是说,清瑜很喜欢自己对他做的亲密事。

    冷云麟回到寝殿,想给傅清瑜写信,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清瑜很忙,他不能多做打扰,能多睡片刻也是好的。

    而他也忙,今年的赋税已经收了上来,因着风调雨顺,收成不少,因而国库多了很大一笔进项,冷云麟的皇商改革也在进行之中,他如今手里不缺银子。

    照旧将十分之三存做军需,其余的,冷云麟便开始思索如何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只是心里的思念已经几乎压不住,他跟清瑜已经足足有一百二十五日没有见面了。

    也不知道清瑜会不会将樱桃酒送给他。

    毕竟这可是定情之酒呢。

    傅清瑜岂会忘了冷云麟,他在樱桃酒酿出来后,就买了一批送往京城,给冷云麟,给他娘。

    樱桃酒送到的时候,冷云麟正在召见群臣议事,听到酒到了,立刻喜上眉梢:“诸位爱卿,可听过樱桃酒的定情之意?”

    傅文庭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在夫人的催促下,他已经跟儿子预定了,要买了送予夫人。

    其余臣子有消息灵通的,立刻回道:“是盐县傅知县所酿的樱桃酒?”

    “不错。”冷云麟赞赏的看了爱卿一眼,笑道,“傅爱卿登山察访民情,偶见山中长满樱桃,点点朱色,如同情人之心,炽烈忠贞,更有珍惜眼前人之意。也因思念心中爱人,故而酿造了樱桃酒。”

    傅文庭:“……”

    其余爱卿:“……”

    是是是,陛下说的都对。

    这些日子以来,冷云麟都郁郁寡欢,众臣子都知道是思念傅知县,但冷云麟却十分克制,并没有将火气发泄在他们身上,因而众臣子也挺同情皇上的。

    冷云麟喜不自禁,刚想将这酒赏赐一些给臣子,但是话还没开口,就换了个说法:“常言道‘妻贤夫祸少’,但夫妻本为一体,当相互敬重,总不能只让妻子为丈夫付出。这樱桃酒,诸位爱卿也应该给夫人买了品尝,以表情意。”

    “遵旨。”

    冷云麟心道,我并非是刻意帮着清瑜兜售樱桃酒,而是这樱桃自古便有爱情的寓意,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