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陆道会先把他们先接回剧组,然后再送阮方竹去他的落脚处,想到这,辛左舟看了眼手机,繁敬回复他了——他自己订的房间,麻烦舟哥问一下他吧,如果问不出来,麻烦舟哥帮着安排个住处,真的对不住,麻烦了。

    阮方竹摇摇头回答他,口齿不怎么清晰,“不想躺。”

    哟,还能交流。

    辛左舟眼中带笑看他,“那你老实坐好,觉得不舒服就和我说。”

    “好。”

    辛左舟趁势追问,“你住哪里?”

    阮方竹闭嘴不答了,他开始摆弄头上的帽子,不和辛左舟交流。

    辛左舟寻思可能是人不清醒但还警惕,知道保护自己的隐私,他也不急,和前面陆道说了一声。

    “等会我去拍戏,你就留他在车里躺会,等他清醒点,问他的住处给他送回去。”想了想他补充,“要真问不出来,你就等我拍完再决定怎么办。”

    陆道答应下来,“好的。”

    车子到了地,怕这两人因为他在场不好谈话,陆道飞快地下车,把车内的空间留给他俩,这一连串的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辛左舟把阮方竹那边的窗开大了一些,和他坐在车内相对无言。也不能算相对,只是坐在一排。车内的灯很亮,清楚可见对方的表情。

    还没到辛左舟的戏份,他还得等,注意到阮方竹在敲手机,辛左舟不抱会有回答希望地问了一句。

    “你在做什么?”

    阮方竹手一顿,竟回答了出来,他说:“我在给徐哥转账。”

    都这样了,还记得自己请客的承诺。辛左舟看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慈爱,“你先乖乖在车上待着,陆道就在车边,有什么事喊他,千万别下去乱跑,知道了吗?”

    “你去哪?”一只手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辛左舟停住起身的动作看了那只手一眼,往上看去,阮方竹的眼神飘忽。

    辛左舟回答他,“我去补个妆。”

    “哦……”阮方竹松开了手。

    辛左舟有一种做了父亲的感觉,他忍住了想拍拍阮方竹头的动作,收住自己慈爱的心。

    下了车,辛左舟反手把车门给关上了。

    化妆师看辛左舟的妆发保持得不错,也没怎么补妆就让他回去了,辛左舟记挂着车里还有个喝了酒的阮方竹,也着实不放心地回车子边去了。毕竟是个爱豆,万一有点什么事,或者碰上居心不良的人,怎么看都很危险。

    辛左舟回车边的时候,看见陆道坐在车边玩手机,像个看车门的保安。辛左舟靠近时陆道看了一眼,见是他就给放行,屁股不动地挪开了折叠椅,坐得远了一些。辛左舟拿阮方竹给的糖犒赏他几颗,开了车门上去了。

    车内的情况不像他想的那样,阮方竹没有在后排休息,也没有睡觉。他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莹莹的光映在脸上,根本不像上次喝了的那样,安静得不像话。

    发现他上车,阮方竹还叫了他一句,“舟哥你回来了。”

    “嗯。”还能叫出他的称呼,辛左舟心中生疑,正觉得这人是不是清醒过来了,就感觉自己落座的时候阮方竹凑了上来,下意识刚想拍开,就见阮方竹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咕哝不清,“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多久你知道吗?”

    好的,熟悉的语气,是喝了的阮方竹。

    辛左舟放下了怀疑,把人往座位上按,“才多久,你是度秒如年吗才觉得这么久。”

    他发觉自己应付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你不在……我当然觉得度秒如年!”卡壳了一下的阮方竹说。

    比上次好的是,辛左舟把人按住后就不动了,不像上回,拼了命似的往自己身上缠。

    “你老老实实坐着可以吗?”辛左舟发问,不想路过的人看见误会,他把车门给关上,车内没有开灯,两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这么黑也做不了什么事,辛左舟就想靠着休息一会。

    旁边之前没有回答的阮方竹开口了,他说:“我好像见过这一幕。”

    这话没头没尾,但眼前的黑暗,加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辛左舟想,可能是指之前和他也在这样的环境里待过,于是辛左舟说。

    “对啊,上一次一起拍摄,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不清醒的阮方竹有问有答。

    阮方竹:“……”

    过了一会,他悄悄往辛左舟身边靠近。

    辛左舟有提防的心,上车虽然是等戏,但也是想看这人怎么样了,他一直有在注意阮方竹的情况,所以阮方竹一靠近他就发现了,辛左舟同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阮方竹靠近一点,他挪走一点。别问他为什么如此反应,他怕在车里被阮方竹扑倒。

    可能是因为上次发生的那些事,辛左舟心里对于在黑暗里和阮方竹靠近感到不自然。

    “我的衣服带过来了吗?”

    辛左舟想了个话题吸引阮方竹注意力,如果情况不对,他就下车了。

    “什么衣服?”阮方竹问。

    这会儿感觉人似乎很清醒,脑子还在转的。辛左舟说:“我做伴郎那会换下的衣服,不是让你帮我带过来吗?”

    阮方竹“哦”了一声,“带了,在酒店行李箱里。”

    辛左舟挑眉,“什么酒店?”他问的快,某个喝了的人反应也快,旁边的阮方竹立刻闭嘴,没有一点声音。

    辛左舟:“……”

    两人无言。

    过了一会阮方竹又开口了,像个没完的话唠,辛左舟想,这也许也是他喝完酒的一种样子。

    “不过,上次在酒店……”

    即使看不见,辛左舟在黑暗中也立刻转头看过去了,阮方竹没有发现,还在继续说,“我那个时候不记得皮带放哪了,我要不赔你吧。”

    这人之前可从没提起过这一茬,上次也没说皮带丢了的。这是喝了后记不得,还是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