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觉得不对劲,像是在学何川的说话语气一样,沉默地盯着聊天框,总共就五条消息,何川加起来总共说了四个字。

    江琛没打算继续等下去,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后扔在桌上,就回到被窝倒头睡觉了。直到第二天他被闹钟叫醒后,出家门看手机时才注意到何川的消息,凌晨三点半发的,也就三个字。

    【何川】:打游戏。

    也不知道何川有没有看到撤回的那条消息,就算没看到,估计也不会好奇撤回的内容。

    江琛去上早自习的路上,又凑巧碰到了进教学楼的何川,打招呼:“来这么早?”

    “嗯,去教室睡觉。”何川打了个哈欠。

    江琛盯着何川头上的那根呆毛,严重怀疑何川是不是从不梳头,头发长就算了还乱得要死,像被人大力揉搓过一样。

    何川问:“昨晚找我有事?”

    “啊,没事。”江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给何川发消息。

    “你是不是欠?”何川转头问道。他偏头时头上那根呆毛随之晃动,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副模样惹得江琛想笑,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何川看不到头上的呆毛,只见江琛五官扭曲的模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觉得莫名其妙,又嫌弃地补了一句,“笑得也真欠。”

    江琛实在憋不住了,总要说点什么出来才能克制自己爆笑的欲望,“好歹帮你两次了,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答应帮你做件事?”何川顿了下,“别太过就行。”

    江琛停住了上楼的脚步,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向前面的那人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怎么?要打我?”何川站在上一个台阶,比江琛高出一个头,扯了个笑微低头反问他。

    “我又不像你,我又没有暴力倾向。”江琛还是觉得何川那乱糟糟的头发太扎眼了。

    “你想好了再跟我说。”何川好像又打量了一下他,“你也干不出来那事。”

    “我已经想好了。”江琛试图透过刘海去窥探那双眼睛。

    时不时有学生上楼经过,部分同学以奇怪的目光打量两个奇怪的人,几秒后又匆匆离开了。

    江琛仔细斟酌过,觉得自己的要求也不过分,坦荡地开口:“我要你和我独处的时候把你头发撩上去。”

    他太想看那双眼睛了,他不得不承认最近做梦总是会梦到那双眼睛,但那碍事的刘海斩断了他的视线。

    “为什么?”何川没料到江琛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看你头发不爽很久了。”江琛挪动步子继续上楼。

    “那为什么不是让我把头发剪了?”何川这回和他并肩行走在同一层阶梯,侧头去问。

    “你愿意剪吗?”江琛问。

    “不愿意。”

    江琛:“……”

    这问的不就是废话了吗?

    “所以答应吗?”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嗯。”

    同意了!江琛心里爽了。

    “江琛,你很得意啊?”何川看得笑得开心的某人。

    “一般一般。”江琛收住笑,看着何川头上那撮还在晃悠的毛发,暗生私信,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故作一脸惊讶,“诶!何川你头发上有东西。”

    何川停下步子,抬起右手,张口想问话。江琛快他一步,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又揉了几下他的头发。

    这个举动就像在摸狗头一样。

    哪怕江琛看不到何川的眼睛,都能感觉到了一股扑面的杀气。呆毛已经被他按下去并且还和其它杂毛混在一起,他忙把手移开,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拍掉了!”

    他面无表情,实际心里爽翻了天。

    “我没手吗?需要你来?”何川又拍了拍头发,没好气地说:“下次再碰,手给你废了。”

    “你眼睛长头顶吗?”江琛无视他的威胁。

    何川懒得计较,快步先踏进了教室。

    上完两节课后就是大课间,广播里激情澎湃的音乐催促大家快速跑到操场。江琛在离开教室前,瞄了眼还在座位上睡觉的何川。这货都已经睡了一节早自习加两节语文课了,长期这样下去,脊椎不会出问题吗?

    楼梯口变得拥挤不堪,就算有想飞奔到场地的那个心思,也没那条件。江琛跟随人流,被人一路推搡到了二楼。

    同班女生在说话,“强哥在后面,快走快走!”江琛回头刚好和那双凌厉的眼睛对视,看样子强哥今天心情不太好。

    “快走快走啊!”女生还在催促。

    转校也有那么段时间了,江琛虽然眼熟班上人的脸,但还是叫不出大部分人的名字。他看着那个身高才到自己肩膀的女生,努力回想起她好像姓张?

    前面的同学还在抱怨。

    “那么多人怎么走得快嘛!”

    “哎呀!烦死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做操!”

    明明楼道那么拥挤,那两个女生还死死地拉着彼此的手在人群中穿梭,身子像抹了油一样在人群中滑动,很快就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