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嗤笑一声。

    何德何能,能让人惦记那么久。

    【沈冲】:求你了,你来吧,她想见你。

    “草,这死舔狗。”

    最后江琛还是答应了,按照沈冲发给他的定位,站在了赵佳丽的家门口。他怕自己稳定不好情绪,先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按的门铃。

    门开了,赵佳丽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得起皮,见到江琛后憔悴的脸上透露出震惊,之前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她神色慌张得又把门关上了。

    江琛蹙眉,有些不解这个行为。

    搞什么啊——

    他给沈冲发消息,沈冲说他不在房子里,就赵佳丽一人在家。

    草,让他和赵佳丽独处。

    门再次打开,江琛一看脸就知道她刚刚是化妆去了,可就算抹了粉,脸上还是憔悴得很,不见之前的风光,现在就跟病秧子似的。

    “进来吧。”赵佳丽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琛站在客厅,“你找我做什么?”

    “我…你…我就想……我之前…嗯…”她像个结巴一样支支吾吾的,又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用极其无力的声音说:“我准备退学了,虽然我没去学校,但我也知道大家是怎么说我的。”

    她穿的好像是上次那条白裙,只不过人瘦了太多,连裙子都撑不起来了,只叫人觉得可怜。

    江琛心里告诉自己:不,她不可怜。

    “你…是怎么看待的。”她突然咳嗽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才止住咳声。

    “那是你的事。”江琛冷冷地回答。

    “是吧,但沈冲这个人好傻啊…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他还是站在我这边。”赵佳丽又叹了口气,“看到这屋子了吗?原本没这么整洁的,是沈冲给我收拾的。”

    “真想录音,给沈冲听听。”江琛拳头都捏紧了,沈冲为了她现在也不能来学校,这个女人还在这儿说人傻。

    赵佳丽听到后花容失色,忙去看他,“你别给他说……”她又低头,盯着手里的水杯说:“没事…你给他说了也好。”

    “江琛,我很喜欢你的,你就像光一样,救过我,你肯定忘了吧?”

    “我被人强过,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那时我恨透了天下的男人,可我当我看到你,”她哽咽一声,“我…我还是喜欢得很…”

    “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我渴望你的温柔能再次降临在我的身上。我想报复他们,我想欺骗他们的感情……”

    江琛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救过赵佳丽,但静静地听着她讲述过去,看着那个瘦弱的女生肩膀在不停颤抖,好像有许多难言之隐,不似表面那样,似乎想苦水倾倒在自己眼前。

    赵佳丽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刚化好的妆就花了。

    江琛还是不禁想抬手去碰她,却被她躲开了。

    “那个老师才是,在外面到处找情人,他该下地狱,不过他离地狱应该也不远了。”她恶狠狠地说道,眼里全是厌恶。

    “重新开始吧——”虽然言语支离破碎,江琛也听得懂个大概。

    他在赵佳丽的身上看到了何川的影子,芸芸众生不是圣人,在被伤害后做不到以德报怨。

    但他依旧讨厌赵佳丽的行为,“那沈冲呢?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我也没有伤害过他。”

    “你的靠近就是伤害。”

    沈冲这个人单纯又傻,赵佳丽一个“晚安”,他就能心花怒放一整天。

    “我来找你就是这件事。”赵佳丽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江琛:“那找我做什么?”

    “我是想看看你……”她又打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张信纸,“这个……还是给你的,放心,这次不是情书,不会烫手啦…”她眼含着泪花,但又在努力把水逼回去,显得人更为楚楚可怜。

    “江琛…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沈冲。”

    她嘴唇颤抖,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讨厌他们!我讨厌自己!怎么不都去死啊!全死了好!都不是东西!!”她突然声嘶力竭地嘶吼。

    江琛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还是去拍了拍她的背,却被赵佳丽推开,“别碰我…我脏……”

    坐在沙发上的人如朵焉了的花儿般破败残缺,江琛记得几个月前初见她时,本以为是高岭之花,如今发现她不过是在用最美的外表遮盖过往所受的屈辱与摧残。

    “你不脏,你干净着呢…”江琛安慰着她。

    “呜呜江琛,别总是对人那么好,会被误会的…”赵佳丽泪止不住地流,摇着头不让江琛靠近她,“你走吧,拿着信走吧…”

    江琛看了眼她,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不愿让别人看到丑态,拿起桌上的信纸走了。

    在他关门之际,听到赵佳丽又唤了一声他,“江琛,肯定有很多人骂他……”

    “我知道。”江琛没有去看她,说完就轻轻地关上了门。

    出来后,江琛给沈冲发信息,然后回家去拿台灯,顺便坐在房里把赵佳丽的信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