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需要一个人真心待她,我有啊…我有啊!!”

    “明明来得及,明明不晚的,明明…明明……”沈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整个人都要背过气去了。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少有的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路过的服务员也会把目光在沈冲身上多停留几秒。

    江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沈冲紧紧抓住他的手,“都过去了。”

    “你们都觉得她是不是不检点啊?如果可以,她也想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红着脸跟喜欢的男孩子表白,谈一场小心翼翼的恋爱。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被染上污点了,太晚了,她不要我救她……”

    “不是你的错…”江琛去拍了拍沈冲的手背,“她为什么会…”

    “她得了……唉…”沈冲抬头,“我不在乎,我又不贪图她什么,我就想陪在她的身边,她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

    江琛想起见那个女生的最后一眼。

    瘦弱的她蜷缩在沙发上,环着双臂咬唇忍着痛苦,还在躲避他的触碰,“我脏。”

    江琛当时不明白那种艰难的隐忍,现在只能庆幸没有落井下石。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人们总觉得眼见就为实,但谁又清楚那些实的背后又是什么?”

    眼前的人无肠可断,江琛多次想开口说出那封信的事,但一想到信上的内容,又回归沉默,静静地听着沈冲诉说这场再也没有结果的单恋。

    “凌晨三点,她就已经不在了,我还守着手机想她回我一句春节快乐什么的……”

    凌晨三点,江琛在打车回家的路上,何川在骑着摩托车行驶在漆黑的山路,沈冲在抱着手机看着没有回信的消息界面,而少女永远停在了那个夜晚……

    人生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

    江琛以为赵佳丽的退学能让沈冲回归平静,沈冲只字不提实则把人藏在心底,再满怀期待地等待新春的一场烟火。

    赵佳丽不是不给他机会,是不肯给她自己一个机会。

    江琛唯有尽力帮助沈冲走出这段感情。

    “会不会很傻啊…我才十七岁,我爱一个女孩子爱得这么死去活来,都常说小孩儿懂什么爱,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爱这个东西,你问我喜欢她什么…我也答不上来,我要是知道,或许我都不会这么痛苦了。”

    “都在劝我,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以后还会再遇见其他的人,我还会有喜欢的人,可现在的我一想到…我以后会不喜欢她了……我就难过……真的很难过……”

    沈冲诉苦直至声音嘶哑,江琛劝说:“你喝口水吧……”

    沈冲摇头,“我现在喝水都想吐,我已经一晚上没睡着了。”

    两人走出咖啡馆,江琛放心不下沈冲,想送他回家,却被拒绝了,“沈冲,赵佳丽她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调整下情绪,带着她的那份过得更好。”

    “她不想看到我这样,那为什么要离开?”沈冲手攥成拳紧贴裤缝,已经挤不出一滴泪的人痛楚也没少半点儿。

    江琛默默地拿出纸巾递给他。

    沈冲苦笑了一下,连接纸巾的手都在颤抖,“江琛,还是谢谢你。这些话我都不敢找其他人说,赵佳丽喜欢你不是没有理由的。”

    无形中又被发了好人卡,但江琛这次没有任何好心情,目送沈冲离开的背影时情绪也被悲伤带动,久久不能平息。

    正如沈冲说的,一切太晚了。要是早点认识赵佳丽,绝对能救她。

    他也算是站在上帝视角看完这一切,但做不了任何改变,长叹一声也不能疏解胸口的闷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何川。”

    “嗯?”

    对面传来一个字也让江琛安心了不少,“就想听听你声音……”

    何川问:“你怎么了?”

    “没,想你了。”

    何川永远是践行主义,“那就见一面。”

    “嗯,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馆。”

    一个小时后何川来到咖啡馆,看到江琛坐在皮质矮沙发上沉思,走近坐在了他的身旁。

    江琛在桌底悄悄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埋头一言不发,之前光提个分手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完全不敢想象何川真的离开了,他会怎样。

    “我觉得…我…”

    “您好,这是我们咖啡厅的菜单,请您选择。”女服务又上来了,“请问还是点摩卡吗?”

    “你刚刚喝了咖啡?”何川歪头皱眉问他。

    江琛抿了抿嘴,察觉到了何川的不悦,“喝了几口…”

    “你都失眠了,你还要喝?”

    服务员垂手恭立,双手交叉握于腹部,身子微微前倾,“我们这里还有牛奶、鲜榨果蔬汁等…”

    “想喝什么?”

    江琛随便点了杯果汁,等服务员一走,他才开始说:“我觉得相爱真的不容易,有的人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但时间不对。”

    “时间不对那是命运的问题,但人不对,才是又遗憾又痛苦。”

    “我呢?让你痛苦了吗?”现在的江琛多愁善感,抓到点儿字眼就无限放大悲伤。

    “想些什么?”何川用食指去贴另只手的指腹,不停地摩擦着,“你带给我光,我开心还来不及。”

    “嗯?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给台灯充电的工具?”江琛幽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