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间何川身上又多了几朵梅花。

    手机响了。

    【陈云开】:你好,请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琛发了“有病”两字过去。

    【陈云开】:哦,你还记得啊!真是难为你了,和男朋友谈恋爱,还能记得我。

    【陈云开】:感谢百忙之中回我信息啊(微笑)

    【江琛】:…过几天一定找你玩…

    【陈云开】:上次你也这么说,希望有生之年能见你一次(微笑)

    【陈云开】:这样,你等我死了,烧纸钱给我,我从土里爬出来找你玩(微笑)

    江琛笑出声。

    何川伸长胳膊环住他的腰,微仰头去看屏幕,“谁?”

    江琛垂头亲了下要吃醋的人,“你妹夫。”

    “不去。”

    这预判真准。

    二十多分钟后,江琛穿好衣服去开门拿外卖。

    送外卖的小哥说:“刚刚你对面这家先开门,我差点送错了。”

    江琛接过塑料袋,看到对门站着一个绿发女生,友好地笑了下,再向外卖小哥说了句“谢谢”后关上门。

    回到房间。

    “来,我喂你——”轮到江琛把饭递人嘴边。

    “……幼稚。”何川主动张嘴去接。

    江琛开心地伺候完人,把外卖盒收拾了,又上前递了杯温水,“休息会儿洗澡。”他步出房间,又后退一步倒回来,光是抿嘴笑都透露了别样的喜悦,“我要面对面‘洗’——”

    “……”何川喝了口杯里的水,“你把画册给我,我继续画。”

    江琛去桌前拿画册和笔递给他,没等人接住就收回手臂,眯眼质问:“你还有精力画画?这样显得我不行啊!”

    何川笑得无奈,“不是你体力不好,是我承受能力好。”

    江琛不信,保持姿势不动。

    “我再不画,后面几天都没机会了。”

    江琛听懂了话中含义,笑着把画册还给他,去浴室放热水。

    听见门铃声,开门看到住对门的绿发女生,“你好,有事吗?”

    绿发女生笑得落落大方,“不好意思,你还有鸡蛋吗?我做蛋糕,发现鸡蛋不够了。”

    “等我一下。”江琛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给女生,“够吗?”

    “够了够了!谢谢啦!”绿发女生手捧着四个鸡蛋放在胸前,转身回家了。

    浴缸里水还没放满,江琛无聊又去找何川,刚进门就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

    何川:“你手机一直响。”

    江琛拿起手机,看到十几条消息全是陈云开催他打游戏,“菜狗找我打游戏。”

    他发消息敷衍了一句,又对何川说:“说到这个,我都没见你上过线,原来是登裴艾许的号玩?”

    “我代打。”

    “代打?那还当陪玩吗?”江琛没点过陪玩,但陈超点过,陪玩大部分都是撒娇说好话的。

    何川瞟了他一眼,“那看陪玩老板是谁了。”

    江琛坐回床边,靠在他肩上,看到画觉得羞耻,“老板是裴艾许呢?”

    “老板不会是他,我只是你的陪玩。”何川继续画画。

    “开口就让人觉得是渣男。”

    “渣男不会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还坐这儿给你画画。”

    江琛噗嗤一笑,又去评价画,“草,这画册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不是从事什么不正当行业了。”

    画里的他不同于上一副,刚洗完澡,坐在木椅上,双手紧贴侧腰撑在座面上,凸起的锁骨像小山峰立在肩头,周身没有一点儿赘肉,双腿微微叉开,看似随意,实际在刻意展示自己,成了另一种邀请,皮肤被水浇得泛红,正在直视的眼眸澄明无比,又含有不带一点修饰成分的贪欲。

    “我真这个样子?”江琛觉得太夸张了,画里的他说是饿狼都不违和。“还有,你好那个啊——画黑白就画黑白,非要用红色的彩铅给我皮肤画点儿粉。”他指了指画里人的胸,“这儿也是,显得这画更色了。”

    何川笑而不语。

    江琛撩起上衣,低头自言:“太红了,不至于吧——”

    何川乘机捏了一下。

    江琛身子瞬间一抖,被触碰后头皮都麻了,脸出于生理反应变红,去抓手,“草,你…”

    “这不红了吗?”何川看着胸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