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藏了太久,经年的沉淀让人察觉不到本来温度,等被挖出的那天又热烈得恰到好处。”

    “江琛,感谢你能发现我和我的爱。”

    “虽然人人都祝我们长长久久,但我未必能活到九十九。那么换句话说——”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能爱上你,是我的荣幸。”江琛笑着牵起他左手,虔诚地吻手背。

    口口声声说不信神佛,却会为他许愿下跪,归根结底,他遵从的自始至终不是外界的信仰理念,而是初见时内心的喜欢。

    “这位新郎,你吻错地方了。”

    江琛闻声刚抬头,何川就贴上去。

    接吻的一瞬全场响起掌声。

    不知谁说了句:“诶!糟了!上面的白纱要塌了!”

    话音刚落,白色网纱落在两人的头顶,连带着的是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风起,成就了一场前所未有而又浪漫的雨。

    一片喧哗,比他们高中毕业那天还来得热闹,比江琛走成长门的红毯时所幻想的婚礼还要美好。

    有人说:“去把网纱扯开吧?”

    “不用了。”

    纱网下隔开了世俗,像不曾听见喧嚣,眼里只有彼此。

    他们身穿西服,头披白纱,嫁给对方,也娶了对方。

    陡然与几年前的那场梦重叠,他在布满玫瑰的伊甸园亲吻何川,只是这次再也不会醒来。

    主婚人笑着说:“这不是一场意外的事故,而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为了流程继续,工作人员把落下的网纱处理掉,只残留一地的玫瑰花瓣。

    轮到扔捧花,何川把那束白玫瑰递给江琛,江琛转身找赵思涵,却发现那抹紫色站得远远的,便朝她比口型说:“我扔给你。”

    赵思涵一脸傲娇地摇了两下头,“不、要。”

    江琛转身背对席位,准备扬手里的捧花,听着近处的人交流声。

    “诶,那不是前段时间走秀大火的赵思涵吗?”

    “哇,她好漂亮啊——”

    “漂亮姐姐!我巨喜欢她,她从不耍大牌,还特幽默。之前采访问她理想型,她说喜欢看了鬼片怕得往别人被窝里钻的男人。”

    与此同时,白色捧花在空中飞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即一片掌声,江琛去看是谁。

    扔偏了,捧花完全无视前面拥挤的人群,飞到了座位席上身穿白裙的女生手里。江琛和她旁边的沈冲对视,倏然有种缘分妙不可言的感觉。

    丫丫的表妹把捧花递到沈冲面前,展颜一笑,“我只喜欢玉兰,或许你会喜欢玫瑰?”

    流程走完,宾客转场吃完饭,下午去娱乐场所,两个新郎却偷溜出来,跑到后花园散步。

    坐在长椅上,江琛长舒一口气,“还好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好累。”他又捏了下何川的脸,“喝的假酒吧?你怎么不醉啊?”

    “醉了,你酒量不好,我几乎喝的双倍。”何川蹭了蹭手心,“我都喝醉了,你不对我做些什么吗?”

    江琛无视他眼神的暗示,“公共场合,注意一下。”

    “只有我们两人的公共场合,注意给谁看?”何川凑过来就要亲,又被拒绝了,“我浑身的吻痕都是你弄的。”

    他撩起袖子,手臂上朵朵梅花一如既往地惹人注目,“老公,夏天这样,我可不好穿短袖啊——”

    “……”

    “我就不在你手臂上留这么多吻痕。”何川还抓起江琛的做对比,不停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看我多给你留面子。”

    江琛呵呵笑道:“你觉得我是能撩起衣服,给大家看我腰上的吻痕,还是说能脱裤子,展示我大腿根儿的吻…”

    话没说完,被强行按头亲吻。

    草,还咬他!

    江琛吃痛,从喉咙窜出嗯哼一声,反应过来羞耻万分,居然亲个嘴就能发出那种声音。

    何川松开他,继续调戏:“现在不行哦,你怕虫子,不能在野外。”

    “草……”

    “想知道你透过那个洞口,对我许诺了什么吗?”何川不等回答,自顾自地说:“你说……”

    江琛忙捂住他的嘴,“看样子真喝醉了,你酒醒了会后悔的。”

    他知道何川生日或新年愿望都是期盼承诺兑现,所以每年都会问何川愿望实现没,可何川总会淡笑着摇头。

    “实现了。”何川抓住江琛手腕,“你已经实现了。”

    “十六年前,你要去找人救我,我担心你不会回来不要你走。你承诺陪在我身边,我觉得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你也不会一直陪我。”

    “最后你说——”

    “你要娶我。”

    江琛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