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岑听出舒扬的声音,激动得东倒西歪,哦哦,忘了要吼一声,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舒~~扬~~”

    一说话,大叔才发现自己喊了四个小时之后,现在的嗓子比破锣嗓子还破,呜呜,喊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舒扬又怎么可能听得到。

    “叶雨岑,在哪里,应一声。”

    文宣和舒扬正在离叶雨岑那栋破房子不远处的一个旧厂房里找人,一边找一边扯着嗓子吼,算起来他们从找人到现在也喊了快四小时了,幸好备了润候片,所以情况要比叶雨岑好得多。

    嗷嗷,文宣、是文宣哎,怎么办?怎么让他们找过来啊?

    轰隆一声响,惊天动地的房屋倒塌的声音,从叶雨岑这里看过去,东南方向的天空一片尘土飞扬。

    怎么回事儿?难道这么倒霉,遇到地震?

    感觉这栋房子似乎禁不起震动似的,那边的房屋才倒了没多久,这边的地板墙面也跟着隐隐震动起来,似乎还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文宣和舒扬在旧厂房里也感觉到了强烈震动,发觉不对,很快从房子里退了出来。

    “怎么回事? 地震?”

    文宣望着漫天尘土,愁云遍布,看了看四周还有一大片没有找过一房子,狠狠的咬着牙。

    “应该不同,可能是房屋拆迁。还记得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遇到的施工车队吗?”

    “shit,早不拆晚不拆,偏偏这个时候拆,现在怎么办?还有那么多,叶雨岑可能就在里面,这个时候房子塌了不就糟了?”

    “也不一定就会塌,就算真的要塌,叶雨岑我们就也一样要找。去吧,你那栋,我这栋,动作快点,一发现不对马上出来。”

    舒扬给文宣指了栋房子,自己转身进了另一栋。

    叶雨岑听不到他们的搜救声了,站在尽量远离墙壁的地方急得团团转,现在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怎么办?怎么办?哦哦,继续扔东西,扔、扔被单。

    叶雨岑慌乱之中灵光一闪,连忙捡起掉在一旁的被单,每隔一段距离打一个紧紧的结,等整条被单都捆好后,又把所有的小结按原方法继续打结,直到最后一次性打了一个超级大结,这样小布团变成了一个大布球,捧在手上还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如来,观音,耶稣,圣母玛丽,自由女神请一定保佑我,把这个手上的大球扔到窗户外面去,阿门!

    大叔把古今中外的大神都拜托了个遍,深吸了口气,举起手里的球瞄准窗口奋力向外扔。

    呼,咕隆咕隆——

    大球一阵风似的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十分精准的从窗户口掉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停住。

    哇!我好厉害。

    叶雨岑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赶紧双手合十,祈祷文宣和舒扬赶快看到。

    “舒扬,看,那个是什么?”

    文宣站在距离叶雨岑那个房间的窗口不远的一栋楼里,随意一瞥就发现了那个黑洞洞的窗口中飞了个布团出来,赶紧跑出去叫出了另一栋房子里的舒扬。

    “叶雨岑在求救,我们快上去 。”

    舒扬看到大叔的求救信号,惊喜交加,想也不想就和文宣一道冲进了那栋房子,爬上了二楼。

    “叶雨岑!”

    “舒扬!文宣!快点来,放开我——”

    叶雨岑见到他们俩这么快就来了,扯着破嗓子乱嚎,激动得原地乱跳,脚下的铁链子因为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你知不知道这条铁链的钥匙在不在附近?”

    舒扬抓起铁链扯了扯,链子和墙壁连接的地方纹丝不动。

    “我不知道,好像一直都被叶怀安带在身上的。”

    大叔哑着嗓子,踢了踢脚上的链子,突然眼泪汪汪的一把扑进文宣怀里,文宣也激动的把他紧紧抱住。

    “文宣,先去那边窗户下面给我拿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不行,吃的一会儿再说。”

    舒扬一把拉住文宣的袖子,让他先把人放开。

    “那边还在拆迁,这房子现在都还在颤,你看那条裂缝越变越大,这面墙就快塌了。”

    舒扬话音都还没落下,那墙嘎的一声,把墙分割了两块的裂缝突然间大了很多,上半部分很明显的往外突出来了。

    “墙要塌了,你们先跑,快跑。”

    叶雨岑看着那个大裂缝,心都凉了半截,转身推开文宣,又蹲下身推了还在他脚边替他拽铁链的舒扬。

    “不行,文宣来帮忙,把固定在墙上的螺钉拔出来。”

    “不要弄了,来不及的。”

    大叔在一边扯着嗓子吼,结果根本没人理他。

    “舒扬,我开枪,你继续,多用点力。”

    文宣把叶雨岑扯到身后,掏出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枪,对着铁链和墙壁接合的地方连开了几枪,火星四射,舒扬奋力一拔,铁链吭的一声断开了两截。

    文宣迅速丢掉了枪,将叶雨岑使劲往后一推,拉起因为惯性而跌坐在地上的舒扬朝远离墙面的方向奋力跳出去。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