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恨恨地道,“晏轻,你别以为把我送进牢房,用尽心机判了我死刑就能耀武扬威!你的一切都是橙花传媒给的,就算我死,你也洗不清你满身的肮脏!你也终究只是个孤儿,不会有别的公司签你!”

    但晏轻却弯唇轻轻地笑了声。

    她缓缓将手里的盒饭放下,“关于这个,我确实要感谢白大经纪人。”

    “若非你为了让我陪衬苏锦夏,送我去参加《飓风时刻》,我的家人也许不会意外得知我的下落。”

    白梅神色瞬变,“你什么意思?”

    她当初从人贩手里将晏轻买回来,并未过多纠结于她的真实身世。

    虽看她当初打扮得像小公主。

    可人贩咬定,她是家里不要了的女儿,绝不可能有任何家人主动找来。

    “就是你字面理解的意思。”

    晏轻笑眼弯弯,“我不是孤儿,我有舅舅,有外公,确实没公司签我,但并非因为没人要,而是我——不想签。”

    白梅的眸光闪烁了两下。

    晏轻便干脆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顺着牢房围栏的间隙丢了出去。

    “让白大经纪人失望了。”

    “现在的晏轻,不再是被橙花传媒pua蒙尘的十八线唱跳俱差的糊咖,而是辉月娱乐新任董事长,袅氏家族千金。”

    白梅连忙将那几张纸捡了起来。

    她胡乱地翻看着,一份亲子鉴定书,一份晏轻的辉月娱乐圈股权收购……

    越看越让她几乎要失了智!

    “白梅,你想羞辱我的理由,不再成立了。”

    晏轻扬起笑容,“珍惜你的最后一餐吧,半小时后,我们死刑场上见。”

    话音落下。

    女孩骄傲地转过身去。

    黑色的曳地礼服绵延着远去,伴随着清脆而又高贵的脚步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白梅失了魂,她紧紧地攥着那几份文件,可却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绽。

    这些才是真的……

    晏轻不仅不是孤儿,她非但没能拉她下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事业上风生水起!

    这颗被她强行蒙尘的明珠。

    要彻底藏不住了。

    ……

    白梅最后的排面。

    是她的死刑实在过于热闹。

    太多人前来送别,但更准确的说,是来看热闹。

    媒体聚集在死刑场外想获得第一手新闻,曾经被她pua过的许多橙花艺人,都想来亲自见证这一刻……

    晏轻站在旁观人群的前排中央。

    身侧是西装革履的江妄言,以及一袭红色修身吊带长裙的江蓠。

    身后是袅清染和袅卿让。

    晏时墨也以晏轻律师的身份出席,晏江偷偷地藏在人群之中。

    “死刑犯,白梅。”

    执法官沉稳的声音响起。

    白梅被监狱长亲自押送至刑场,她一抬头便看到最耀眼的晏轻。

    她那般狼狈即将面临死亡。

    可她,被簇拥着闪闪发光。

    执法官拿起枪,“死刑犯白梅,因触及多项刑法,数罪并罚执以死刑。”

    “现在——”

    “行刑!”

    紧接着便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白梅痛苦地闭上眼睛,被镣铐锁住的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

    不甘,愤怒,嫉妒等多种情绪,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分钟涌上心头。

    “砰——”枪声蓦地响了起来!

    子弹出膛。

    稳准利落地从白梅的脑袋穿过,霎时间鲜血四溅,人当即倒在地上!

    最后一秒时白梅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

    死死地锁定在晏轻身上。

    死不瞑目。

    “行刑完毕。”执法官收起枪。

    他转身看向身旁其余的监督部门,“请法医先生检查行刑情况。”

    死刑犯行刑后需法医鉴定。

    明确她死亡后,才算彻底结束。

    执法官的话音落下后,一众身穿制服的警官中,身着白大褂的男人缓步上前。

    “晏医生,请。”

    执法官随即将他引到白梅面前。

    被称为晏医生的男人敛眸,他慢条斯理地戴上白色手套,身侧的助理旋即为他撑开一把纯黑色的宽大遮阳伞……

    他才款步走到了阳光之下。

    低眸淡漠地瞥了眼白梅死不瞑目的眼,顺着她看的方向微微偏眸。

    便撞进晏轻那双精致的眼眸里。

    看清此人的脸,站在旁边的晏时墨眼瞳倏地缩了下,随后微微一眯……

    法医先生不着痕迹地挑了下唇。

    然后将手掌覆在白梅的眼睛上,闭上了她那双死亡凝视的眼睛。

    这才收回视线检查着她的情况。

    检查结束,他漫不经心地摘掉白色手套,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绯色的薄唇轻启,“确认,死刑犯已死。”

    执法官微微地颔了下首,然后便示意他的同事将白梅给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