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导演。”他语调淡缓。

    随后慢条斯理地将领口重新整理好,才偏头望了眼慢吞吞起身的女孩。

    晏轻小声嘟囔,“你的衬衣纽扣怎么总那么容易缠,上次也……”

    但她并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江妄言神情平静地睨了她一眼,被气得笑了声,“行,这次怪我。”

    冯生:“……”

    还分你的她的我看你俩谁也跑不了!

    他抓起对讲机,“严禁公费恋爱,严禁公费贴贴,贴贴危险再贴扣片酬!”

    一听扣片酬,晏轻立刻支棱起来。

    她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贴贴我不贴贴!下次肯定过!”

    江妄言的眉梢轻轻地扬了下。

    两人起身,道具组立刻来将床重新铺平整,晏轻再次补了口红。

    女孩的唇色已经比之前深了不少。

    娇艳欲滴的唇被亲得莹润着水光,哪怕不补口红也是艳色。

    “各部门就位,再亲……再来一遍。”冯生俨然已经没指望会过。

    江妄言再次强势地封住晏轻的唇,在激烈的吻中将她推倒在床上。

    被这样炽烈地吻了三次。

    晏轻已经荡漾在这沉浮中迷迷糊糊,分不清剧本和现实,只靠本能和脑海里仅存的一线人设配合着……

    领带被江妄言扯开扔到地上。

    镜头聚焦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一颗一颗地将衬衣纽扣解开。

    晏轻的狐狸眸半眯半睁着。

    露出的些许瞳色里倒映着男人的影子,是江妄言,不是容淮。

    偏偏他躬着身垂下眼眸来。

    低着首,轻轻地抵着晏轻的鼻尖,慢条斯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尾音性感绵长地上扬,“嗯?”

    然后贴在他耳畔,在热气的缠绵间说了三个注定要在成片中消音的字。

    剧本里的叶愿欢应是欣然答应。

    但晏轻攥紧身下的床单,嘤咛着下意识说了声,“不行……太、太快了。”

    冯生:??????

    他直接把手里的对讲机扔掉,这次干脆不喊咔了,就瞅俩人演。

    但江妄言却蓦地从戏里出来。

    他身体微僵,敛眸望着那双水雾泷泷的眼眸,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了声,又气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晏轻。”

    晏轻:???

    她瞬间出戏,愣了两秒伸手就掐住江妄言的脖子,“你出戏你出戏了!”

    “我的片酬!”女孩懊恼得要命。

    冯生说这次再不过就要扣她片酬了,她的小钱钱不翼而飞了!

    江妄言:“……”

    他很确定先出戏的不是他。

    但,男人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他阖着眼眸抬手揉摁了两下太阳穴后,似是在沉默的状态中冷静了几秒。

    然后忽而翻身坐起。

    “我去调整一下状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领带后便大步离开。

    好像是去了卫生间的方向。

    晏轻白嫩的脸蛋微鼓,她不满地揉了揉蓬松凌乱的头发,“冯导!不是我!你扣他的片酬不能扣我的!”

    冯生:“……”

    你再说一句我就特么砍死你。

    他脑瓜仁子嗡嗡的,导演生涯数十年,头一回不知该如何指导频繁ng的演员,这事儿他得从何说起呢?

    跟江妄言说:憋着。

    又跟晏轻说:你努力忍忍。

    ???

    他生无可恋地撑着脑瓜子,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俩还能不能拍?”

    晏轻坚定地点头,“能拍。”

    她瞅向刚从卫生间回来的男人,信誓旦旦地捏紧小拳拳,“上两次都是他ng的,不关我事,反正我能拍。”

    冯生:“……”

    他又抬了下眼睛看向江妄言。

    男人眉眼平静,他理着衬衣的袖口,语调淡缓,“我可以。”

    冯生:“……”

    他不太喜欢在反复ng的片段上磨,如果演员实在不在状态,他通常会选择暂时拍别的,改天再回来重拍。

    “最后一次。”冯生下通牒道,“再过不了的话我明天把其他所有的戏份都推后了你俩就在这儿给我拍一整天!”

    江妄言慢条斯理地撩了下眼皮。

    他眼眸里漾着笑意,似乎在说: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福利啊?

    晏轻则是直接呆在了那里。

    她立刻跳起来,踩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掐住江妄言的脖子疯狂晃啊晃,“你不能再ng了你不能ng!”

    她才不要把这玩意儿再拍一整天。

    江妄言被晃得头晕,他抬手握住女孩纤细的皓腕,敛眸轻轻地笑了声。

    “那么……恐怕要晏老师先努力下,稳住心神别被我勾得出了戏。”

    他唇瓣轻勾看着女孩,忽然手臂揽过她的腰,晏轻顺势往他怀里一扑,生怕摔倒便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江妄言微微仰首,唇瓣贴在她耳边,“毕竟哥哥以前跟你说过……男人的字典里没有快这个字,是吧小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