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一阵眩晕,她倒在他怀里。

    路灯昏黄略显暧昧,张岚柔软的身躯靠在他身上,酒精回魂醉意更深。

    许长晟缓缓低头,朝张岚的唇印上去。

    慢慢的,慢慢的,他就快要吻到了。

    他知道这是趁人之危,可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可能永远也吻不到他喜欢的人。

    她跟她哥哥的关系,他一清二楚。

    “砰——”

    旁边的地面上砸了一个瓷瓶,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子就把张岚吓醒了。

    她迷茫的看了看眼前的许长晟,摆着手道谢:“谢谢啊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着摇摇晃晃的进了大门。

    楼上窗台上,赵程拳头紧握,鲜血淋漓,慢慢延伸到小臂,覆盖暴起的青筋。地上是碎掉的玻璃杯。

    他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张岚,救救我!”

    张岚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栖玖急切暗哑的求救。

    “张岚,我在危楼顶楼,救救我求你了!”栖玖刻意压低了声音,就好像快要被人发现一样,她哭腔明显,让人心疼。

    “别急,栖玖,你先别哭,”张岚瞬间慌张起来,紧张的看了眼旁边正在用餐的赵程。

    后者淡淡瞥她一眼,低头继续慢悠悠的拿起刀叉吃着。

    栖玖算是她高中生涯唯一的朋友,她遇事一直清醒冷静,从没有过这样慌张的时候,直觉她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大事:“我马上叫人——”

    “不要——”

    张岚的话语被栖玖突然尖利的嗓音打断:“不要找别人,也不要报警,他们脱了我的衣服,求你了。”

    “啊?”张岚察觉有点儿不对劲,但此时她的脑海已经被栖玖遇害完全占据:“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危楼是学校后山的一栋盖了一半就被废弃的楼,足足有二十七层高,电梯都装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废弃了。

    学生们经常跑到危楼上面玩,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对高处有种莫名的向往。

    放假期间学校正门不让进,后山有个两米高的镂空大铁门,很轻易就能翻进去。

    张岚跟赵程略微解释了一下,立马就向危楼跑去,临出门前将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装进了口袋里。

    徒留赵程一人,面对一桌丰盛的饭菜。

    赵程已经冷落她好几天了,今天这顿她本来是想赔罪来着,虽然她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冷落她。

    他们的公寓本来就离学校比较近,张岚风风火火的跑到学校后山,却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长晟。

    他正在爬铁门。

    “张……岚?你也有东西忘学校了?”

    他低头俯视她,双眼尽是疑惑。

    “不……不是,”张岚怕耽误时间,也不打算解释太多:“我……就进去看看。”

    许长晟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张岚正愁自己一个人爬不上去,果断接受帮助。

    顺利进了学校,许长晟冲着她笑到:“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谢谢。”张岚站定之后转头就跑。

    许长晟的笑容僵硬片刻,慢慢化为苦涩。

    他摇摇头,快速往教室方向走去。

    他的日记本不见了,可能是放假当天太乱了,不小心落在了教室。

    张岚赶到危楼顶层的时候,栖玖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全然没有刚刚电话里的胆战心惊。

    张岚一出电梯就被人强了手机,打倒拎到了栖玖面前。

    顶楼空荡荡的,四周没有围栏,只有一套学生桌椅。风声呼啸,静的诡异。

    栖玖粉妆玉琢,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举着绿茶,性感的唇瓣轻抿着,她身穿一件小白裙,高马尾束在身后随风飘扬,二郎腿一架,十足的女王气质。

    如果此时张岚不是被迫屈膝跪在她面前,一定会忍不住感慨校花的美。

    张岚膝盖出血了,两只手被刀疤脸压在身后,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栖玖:“栖玖……你,干什么?”

    “干什么?”栖玖放下腿低头掐住张岚的下巴,嗤笑一声:“你说我干什么?”

    下一秒,她像是极其厌恶似的猛的甩开张岚,一巴掌打偏她直面她的脸,举起绿茶浇灌到她头上。

    微黄的液体顺着张岚的侧脸下滑,略过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到达她的锁骨,进入她的衣服。

    还不够!

    栖玖端起桌上的茶壶泼到张岚身上,她开始疯狂大笑起来,尖锐刺耳的笑声在顶楼回荡。

    茶水浸湿了张岚的上衣,她穿的白色短袖,这么一湿就透了,紧紧的黏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

    她这两年被赵程养的很好,早就没了小时候干巴巴的样子,胸前鼓鼓的,腰肢却极细,像是一手就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