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又只好转过来,无助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徐清站在一旁,就跟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似的,甚至没忍住,嘴角带了点笑。

    顾染深吸了口气,酝酿了半天,总算来了感觉。哆哆嗦嗦尿了出来。

    他手里那跟细管接了一半,工作人员忽然说道:“换b瓶。”

    给顾染吓得,差点没当场憋回去。

    品学兼优尖子生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这也太他妈折磨人了!!!

    好不容易两个容器都装上了,顾染的手也湿透了,他拎着两个瓶子,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递出去。

    工作人员却不慌不忙拿出一个袋子,上面贴有标签,是他的个人资料:“放进去吧。”

    顾染赶紧拧紧瓶盖放了进去。工作人员笑道:“以你这个成绩,以后尿检的机会多的是,习惯就好了。”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说完,那工作人员就拎着袋子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

    顾染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褪到膝盖以下的连体衣,最后看了看外间的洗手池,心已经凉透了。

    徐清扯了几张纸巾给他:“外面等你。”

    顾染收拾好自己出来,看到徐清立刻抱怨了一句:“早知道要经历这么尴尬的事情,我就不滑那么快了。”

    “胡说八道!”徐清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催促道:“快回去,我让队医给你放松一下,接下来还有接力赛。”

    “徐指导,”走了一半,顾染忽然叫住徐清,“跟您商量个事。”

    徐清头也不回:“说!”

    “刚才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徐清说:“当时不是有三个人在场吗?”

    顾染纠正道,“那就别让除了咱们之外的人知道。”

    徐清没说话,两人已经重新回到赛场,他才回过头来,对顾染勾了勾唇角:“看你的表现。”

    “……”

    顾染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了您的奖金,接下来两场接力赛,我拼了!”

    徐清点点头,表扬他:“懂事。”

    狠话是放出去了,可是经过500米和1000米两场激烈的决赛,他现在全身酸软,四肢无力。

    队医在看台最高处的空地上铺了瑜伽垫,让顾染爬上去,着重给他松解小腿肌肉。

    其中有一个手法是手握成拳放在他的小腿后方,用掌指关节上下推动,就跟拿擀面杖擀面皮一样,感觉那叫一个酸爽。

    顾染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旁边来来回回总有人在走动,顾染只好把头埋进手臂里,以免自己真的干出什么当中落泪的事情,让人看了笑话。

    偏偏队医还不肯放过他,一个劲儿的询问他的感受:

    “感觉怎么样,力道要不要再重一些?”

    “腓肠肌有点痉挛,这里都已经结团了,我得给你松解开。”

    说完,他手里又加重了力道,顾染一声嚎叫差点脱口而出,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才没有发出声来。

    他觉得自己今天太倒霉了,虽然拿了两枚金牌,却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也最尴尬的两件事,加起来要了他半条命。

    一起参加接力赛的三位队友一直在旁边陪着他,有人给他拿水,有人给他拿吃的,有人给他抱着衣服……

    队友们看得明明白白,顾染才是大腿,抱紧了能拿金牌。

    加上他人待人随和,又会说话,大家都很喜欢他。

    最后,队医在顾染腿上捏了两下,手下肌肉柔软而富有弹性,基本已经放松。

    “好了,起来感受一下。”

    过了好半晌,顾染才抬起头来,旁边有人弯下腰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顾染说:“太爽啦!”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顾染站起来,面不改色的胡扯:“我这是对胜利的渴望。”

    男子5000米接力赛是最后的压轴大戏,在这之前,还有一个2000米男女混合接力。

    这是一个全新的项目,别说顾染,就算是国内大部分参赛队伍也是第一次接触。就连混合接力的规则,国际滑联也是在去年的短道速滑世界杯,刚刚完善。

    为了节省体力,顾染并没有参加半决赛的比赛,而是直接参加最终的决赛。

    不同于男子5000米接力或者女子3000米接力,在棒次和滑行圈数上的自由度,混合接力的规定得很死。

    比赛一共18圈,氛围两轮,第一轮每个选手各滑行两圈半,先是两名女选手,再是两名男选手。第二轮每个选手各滑行两圈,同样先是女选手,后是男选手。

    同性别的选手棒次可以交换,不同性别不能。

    这就限制了,每一名选手的滑行距离和交接棒次数,第四棒的男选手需要滑行最后两圈冲刺,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顾染的身上。

    不出意外,h省的第四棒是池朗,顾染即将和他开启今天上午的第三轮较量。

    不过这一次,顾染输得很没有悬念。他们全程都在第三和第四徘徊,而h省在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甩开了其他三支队伍接近半圈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