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泽满眼期待的望着他:“你不记得了吗?”

    顾染耸了耸肩:“确实想不起来了。”

    “唉……”陈宇泽叹了口气,又翻过一张照片。那是顾染和一个小朋友的合影,小朋友怀里就抱着那个毛绒公仔,陈宇泽指着那个小孩儿说道,“这就是我。”

    顾染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上海超级杯。”

    陈宇泽纠正他:“不是超级杯,是世界杯。”

    顾染说:“世界杯怎么会有吉祥物。”

    陈宇泽说:“那一年的世界杯上海站就是有。”

    顾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良久,忽然就笑了起来。陈宇泽眼睛又亮了起来:“你想起来了?”

    顾染却说:“我年轻的时候挺帅的嘛。”

    “……”

    陈宇泽彻底放弃,于是收了手机:“你现在也很帅。”

    顾染说:“那个吉祥卧本来是要送给我妈的,结果被你抢了。”

    “你想起来了!”陈宇泽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没抢,是你扔得不好,我爸一抬手就接到了。”

    顾染看他这么半蹲着也挺累,于是拉了他一把:“小迷弟。”

    陈宇泽坐在他的身旁:“就是因为你,我才下定决心要学短道速滑。”

    顾染揉了揉他的脑袋:“多好,现在都已经进国家队了。”

    陈宇泽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我早就不练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宇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把你的比赛翻出来看看,再咬咬牙,又能坚持好久。”

    顾染笑道:“更应该感谢自己没有放弃。”

    “做梦都没想到,真的能跟你做队友。”

    顾染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一起加油!”

    顾染进行了一周的恢复训练,适应得很好,一周之后就开始上冰训练。

    他上冰的第一天,小队员们比他还激动。技术滑的时候,顾染在最前面,后面一众小朋友全都盯着他。

    徐清在一旁说道:“都看仔细了,好好跟师兄学一学。”

    “这技术太牛逼了!”

    “绝对教科书级别的!”

    “滑行姿势太好看了!”

    “……”

    训练结束之后,其他人又一窝蜂地围在顾染旁边,向他请教各种问题。

    顾染很乐意跟大家分享他的经验,从细节出发,事无巨细,一点也没有保留。

    他想要快一点恢复竞技状态,每天训练结束之后,会留下来给自己加训一个小时候。有时候,高梓逸、孟语乔或者林嘉熙会留下来陪他,有时候是程森或者徐清,有时候就只有顾染一个人。

    这天,冰场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人,他先是在旁边看了好一阵,趁着顾染休息的时候才上前去,问道:“我能跟你一起练吗?”

    顾染抬头一看,又是他的小迷弟陈宇泽,这小孩儿挺粘人。

    顾染点点头:“练呗。”

    于是,从这天开始,陈宇泽每天留下来跟他一起加训。

    在滑行的时候,顾染会刻意让他滑在自己前面,然后观察他的动作和习惯。

    休息的时候,顾染会和他交流,给他一些指点。

    陈宇泽听得很认真,也会努力按照他说的去纠正自己的技术动作。

    但他毕竟已经十七八岁,想要纠正一个动作也没有那么容易。这时候,他就会抱歉的朝顾染笑笑:“我没做好,再来一遍。”

    顾染说:“没关系,慢慢来,这本来就需要时间。”

    陈宇泽突然问了个问题:“你觉得……我在短道上有天赋吗?”

    “当然有,”顾染笑道,“你都滑进国家队了,怎么会没有天赋?”

    陈宇泽更加不好意思:“跟你这样的天才一起训练,我好怕你多说几遍我仍然做不好,你就会觉得我根本不适合练短道。”

    顾染说“再有天赋也不可能看一遍就会,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积累。”顾染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吧。”

    顾染的加训也不局限于冰上训练,更多时候是在健身房练体能。

    这些年,短道速滑的发展日新月异。其实从上一届冬奥会,顾染就已经感觉到大家的技术有了新的变化,他离开两年,赛场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赛场,对手也不再是当年的对手。

    前些年,大家还比较注重运动员的个人技术和超越能力。但是近几年,很多国家在培养运动员的时候,更注重的是彪悍的领滑能力,以及力量和耐力。

    500米的赛场上几乎看不到超越,甚至1000米许多运动员也当做无氧来滑行,不再追求跟滑和站位,拼的是持续的爆发力。

    这种形式之下,对于他这个三十岁的老将而言,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