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殊翻墙进去,孩子哭声更加明显。虞殊怕小孩哭昏过去,忙爬上树将孩子抱下来。

    那是个四五岁,双颊肉嘟嘟的小女孩,见虞殊“救”她下来,嘴巴一咧,哭得更大声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嚎,“哥哥,呜哇,我不想背书。”

    虞殊没听清小女孩嚎什么,他一边手忙脚乱哄小女孩,一边给门外的颜槿开门。

    颜槿稀奇地看了好几眼小女孩,见小女孩哭得整张脸皱在一起,颜槿忍不住悄悄对虞殊道:“她哭得好大声,看起来好惨啊。”

    虞殊哄得手忙脚乱,还是没能把人哄好。见颜槿在旁边轻飘飘感慨,眉毛一跳,要不是顾忌颜槿怀里的肉包,他肯定把小女孩塞她怀里。

    “这时候就别感慨了,快点一起哄人。”虞殊被小女孩哭声折腾得焦头烂额,没忍住压低声音嘟囔,“这年头小丫头怎么这么难哄。”

    “我没哄过小丫头,只哄过小男生。”颜槿勉为其难道:“我试试吧。”

    颜槿哄小男生都不需要说话,所以哄小丫头时,她语气别提多干巴了,“小姑娘,不要哭。哭久了嗓子会疼,要去看大夫,喝苦苦的药。”

    小丫头顿了顿,居然止住了哭声。

    就在颜槿和虞殊以为把人哄好,能松了一口气时,小丫头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看大夫,不要喝药!”

    颜槿:“……那你不要哭。”

    小丫头:“我不喝药!”

    虞殊想利诱小丫头,“你不哭,哥哥就给你买糖吃。”

    小丫头继续大哭。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曾经被孩子哭声支配的恐惧。]

    [笑死,两个大孩子哄小孩子,两个都没哄好。]

    忽然,一道男声远远传来,“果果,你书背好了吗”

    虞殊怀里的小丫头哭声立刻停止,但眉头却拧得像两条毛毛虫。

    颜槿不动声色瞥了眼小女孩,竖起耳朵听门外动静。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那道男声也愈来愈近,“咦?门怎么开了?”

    两人身体一僵,知道这是邻居回来了。

    虽然事出有因,但擅闯私宅,到底说不过去。

    颜槿上前一步,挡住虞殊脸,一脸诚恳对那位提着篮子的青衣男子行了一礼,“抱歉,我们姐弟是新搬来安平坊的住客,刚刚带了点小礼物想上门拜访,谁知道刚好听到有孩子哭。怕孩子出事,就擅作主张翻墙进来了。”

    那青衣男子听完原委,侧身避开颜槿的礼,“女郎多礼了,你们姐弟也是担心孩子安危,迫不得已才翻的墙。”

    说完,那青衣男子便瞥见虞殊,“咦?这不是阿德隔壁家的阿虞吗?”

    “就是我啊!”虞殊从颜槿身后探出头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本来想来你家喝茶的,但走到门口听见你家传来小孩哭声,放心不下就进来看看。”

    颜槿对虞殊的社交能力已经叹为观止了,所以也不惊讶他认识男主人,就默默挪开步子,露出身后的虞殊。

    现在是虞殊的主场,让他上,颜槿刚好省了客套寒暄。

    颜槿那口气还没松下,这家女主人也回来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站在门口,不进去坐坐?”穿赭衣的圆脸年轻女子大大咧咧道:“也不怕待会到了午时,太阳把你们晒化。”

    [这女人说话风格,总觉得像在哪里听过。]

    [她和颜槿说话风格还是不一样的,颜槿温和一点。]

    [你们都在关心她俩说话像不像,只有我一个人关心颜槿又要硬着头皮“装”不社恐了。]

    颜槿看到来的是女主人,心里一沉,下意识想让虞殊出面社交。

    但颜槿眼睛一转,瞥见正和男主人聊得开心的虞殊,心里一叹。

    颜槿考虑到安国的社会背景,觉得让虞殊一个未婚男子和已婚女子社交,会不利虞殊清誉,所以才捏着鼻子和李敏说话。

    虽然被袖子遮住的指腹,已经戳了无数次仙人球的刺,但颜槿表面还是看不出一丝异样,面不改色跟女主人李敏谈笑风生。

    但颜槿可不会白白“牺牲”,回头她可是要原原本本和虞殊说的。

    互通姓名后,李敏得知颜槿两人是听到动静,才翻墙进来,不由哈哈大笑,“我那是故意把她放在篮子里的。”

    李敏夫郎有些不好意思,“我家果果不认真读书,老坐不住读书。所以我们就把她放篮子里,再挂树梢上,好让她能耐下性子读书。”

    [感谢我爸妈当年见我不读书,只是拿藤条抽我,而不是把我往树上。]

    [这对父母心真大,也不怕把孩子吓出个好歹]

    “阿槿,你们是外来人,不了解永宁县的风俗。”李敏也跟着解释,“永宁县的小孩刚启蒙时,如果不愿意读书,母父就会把它吊在篮子上,再放到树上。久而久之,孩子不用母父劝说,就会自动自觉去背书。”

    颜槿:“你就不怕吓到孩子?”

    “没事儿!”李敏哈哈大笑,“女孩子皮实得很,吓不坏。”

    颜槿和虞殊很无语。

    大部分孩子本来就怕高,家长故意把果果吊到树上,还让她背书。一开始果果可能会因为害怕乖乖背书,忘记自己坐在竹篮里。

    但果果背累了,从篮子里探出小脑袋,立刻就想起来自己被吊在树上,能不被吓哭嘛。1

    李敏笑完,又低头去问果果,“今天你在上头待了半个时辰,怎么样?背出来了吗?”

    果果嗫嚅,“背了。就,就是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