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差距太大,成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话刚落地,虞殊就发现自己刚刚语气太酸了。还没来得及等他解释,颜槿就拍了拍他脑袋,“小朋友,你不懂,恋爱就得趁年轻谈。”

    原本虞殊还有点儿窃喜颜槿对他比之前亲近,可听到颜槿对他的称呼后,虞殊一张脸就拉了下来。

    颜槿见虞殊变脸,心里叹气,还戳了戳系统,“我发现虞殊现在胆贼肥,动不动甩我脸色。果然朋友之间熟悉之后,就会造反。”

    她和系统说的话,旁人和虞殊都听不见,直播间观众却可以。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觉得他俩成不了的原因,颜槿一直就没把虞殊纳入择偶范畴。]

    [虞殊现在明显对颜槿态度不一样,但颜槿看虞殊,是看弟弟而不是看男人。]

    [为虞殊点蜡。]

    如果现在是在家里,颜槿还会像之前那样哄虞殊。但现在柜台后还杵着一个表面专心看话本,实际耳朵竖得高高的文才。

    颜槿就把那些哄人的话咽回了肚子,提起另一个话题,“你那么早跑步,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刚进来时看见有一家馄饨摊,要不我们去吃点?”

    “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虞殊还有点儿郁郁,“刚在医馆,我就见你提着早餐进来。”

    颜槿“哦”了声,“我把早点送给大夫了。”

    “颜槿,你怎么傻乎乎的。”虞殊蹙起眉头,“你买了早点怎么不吃?饿着肚子还要送给别人,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慷慨大方?”

    “因为你不在。”说完,颜槿还提醒虞殊,“你忘了,之前我没等你一起吃饭,你嘴巴翘得能挂油壶。打那以后,我们都是一块吃饭的。”

    闻言,虞殊唇角不受控制扬了起来,“特殊事特殊办,颜槿你怎么那么墨守陈规,拘泥不化呀。”

    “我墨守陈规,拘泥不化?”颜槿淡淡重复了遍虞殊形容她的词,“我还不知道你?如果没有等你一起吃,你这小坏蛋,没准在心里骂我得狗血淋头。”

    “你这是污蔑!”虞殊气呼呼,“我怎么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颜槿幽幽开口,“那你会不会骂我吃独食的坏蛋?”

    虞殊垂下脑袋,不好意思对了对手指,“情不自禁。”

    颜槿悠哉悠哉地拍了下虞殊脑袋,在后者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下,慢吞吞道:“就知道你是个小坏蛋。”

    柜台上的文才看得兴起,甚至都摸出地瓜条,津津有味啃着助兴。

    颜槿瞥了眼文才,却没做声。眼尖的观众也发现了默默围观的文才。

    颜槿都特地来找他了,虞殊也不好再赖在书铺不回家。和文才打了招呼后,他瞥见颜槿拿起了一本熟悉的话本。

    虞殊瞳孔一缩,忙上前拉住颜槿衣袖,顺手将她刚拿起来的话本给放到原位,“你刚不是说要吃馄饨吗?走呀。”

    颜槿不着痕迹看了眼被虞殊特地翻了个面的话本,唇角微翘,“走吧。”

    走出书铺后,虞殊被早晨冷风一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举动有多贸然时,额角不由滴汗,开始为自己找补,“对不起啊,我刚是肚子太饿,着急吃东西,所以没注意,把你想买的那本话本给放回去了。”

    如果他转移话题,颜槿肯定会发现端倪。但他要是大大方方提起刚刚放话本的事,颜槿绝对不会发现有哪里不妥。

    颜槿眼里笑意加深。

    果然不出她所料,虞殊心虚时没有对自己奇怪举动避而不谈,而是把这事直接敞开来,摊在她眼皮子底下,

    “本来我是想买的,但那个作者名我不喜欢。”颜槿慢悠悠道:“桃子酒,一看就是那种只知道靠喝酒消磨时光,无所事事的醉鬼写出来的无病呻吟,没什么可读性。”

    虞殊:“……你这是以名取人,没准人家写得不差。”

    “你还年轻,”颜槿憋着笑,“不懂我说的话多有道理。”

    虞殊心里不满,又不敢直接发泄出来,只得默默将自己气成河豚。

    虞殊的不满,只持续了不过十分钟。

    等两人来到颜槿说的那家馄饨摊后,两碗馄饨一上来,虞殊看着碗里浮起的一只只白胖小馄饨,闻着它们散发在空气中浓郁的香味,不由食指大动。

    馄饨皮薄馅大,里头的肉鲜得一口咬下去,满嘴鲜香。

    虞殊昨晚醉酒,早上醒来又滴水未进。咬了一口馄饨,身体那根名为“饥饿”的神经就被唤醒了。甚至还让虞殊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虞殊捂着肚子,羞赧地看了眼,发现对方头也不抬在吃馄饨。一时心情复杂,说不上是高兴颜槿没发现他的糗态,还是失落颜槿没有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颜槿也确实没听见虞殊肚子在叫,毕竟她听力可没好。

    察觉到虞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颜槿犹豫了一会,护住自己的碗,“这只碗我吃过了,你如果还想吃,我可以再给你叫一碗。”

    虞殊:“……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和你抢吃的意思。”

    颜槿看了虞殊一眼,语气诚恳,“我相信你。”

    话虽这么说,但颜槿吃的速度快了不少,明显是怕某人和她抢吃的。

    虞殊:“……”

    [哈哈哈哈哈哈我快被颜槿笑死了,她居然以为虞殊想和她抢吃的。]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颜槿嘴上说“我信你”,扭头干出风卷残云之势嘛。]

    颜槿吃完那碗馄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得太明显,便转移了话题,“后天我想去书院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好啊。”虞殊点头,“我还没见过书院长什么样子呢。”

    说罢,虞殊问颜槿,“你知道书院怎么走吗?”

    颜槿摇了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