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周弄云端着茶杯,笑眯眯走出房门,“我只是一个过路人,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

    都怪你。”虞殊用空着的那只手戳了下颜槿手心,“说话也不看看场合,这下好了,被人笑话了。”

    颜槿很不解,“我叫你一声哥哥,有什么不妥的吗?还要看场合说话?”

    “……不许给我装傻。”虞殊面颊绯红,“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颜槿慢吞吞“哦”了声,“哥哥这个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为什么不能在外人面前喊你哥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叫了我几次姐姐,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姐姐这个词是不是也见不得人?”

    虞殊嘴巴抿成一条线,耳垂也涌上了血色,听到最后,忍不住顶嘴,“我喊姐姐,跟你刚刚喊哥哥,明明是两种不同的性质。”

    “我喊姐姐,是调侃你,打趣你。可你刚刚喊哥哥,落在第三人眼里就是,是,”说到最后,虞殊变得结结巴巴,却什么也不好意思吐出那个词来。

    “是什么呢?”颜槿弯起眼睛,语气缱绻,带了点诱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呢?”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放下手机不再看直播间,免得待会破防。但情感又告诉我,想看接下去的发展。]

    [这算得上是正主下场发糖了吧!他们俩话题都变得这么暧昧了。]

    荷尔蒙让房间的气氛一时变得暧昧,颜槿笑眯眯,低头看向虞殊,可虞殊却不敢抬头跟颜槿对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我知道,是娘亲想亲爹爹!”

    说罢锅包肉还恨铁不成钢看了虞殊一眼,嘟囔道:“爹爹好笨,娘亲之前都说过,每次喊你哥哥就是想亲你。”

    颜槿觉得这小丫头真不会看脸色,这时候开腔多破坏气氛。

    虞殊也觉得这丫头不会看脸色,虽然给他解了围,但让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小孩子不要乱说。”虞殊拍了拍锅包肉圆滚滚的小脑袋。

    “锅包肉没有乱说!”锅包肉气呼呼揪着自己的两只耳朵,“之前娘亲趁我睡着了,偷偷跟爹爹说,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你睡着了,那怎么还能听得见娘亲爹爹说话?”颜槿抓住重点,“你是不是没有乖乖睡觉?”

    锅包肉立刻心虚地对手指,顾左右而言他,“我闭上眼睛了,但睡不着也不关我的事呀。”

    一旁的虞殊见话题转移,偷偷松了口气,掩饰性地拍了拍锅包肉,“小孩子要乖乖睡觉,不然会长不高的。”

    颜槿见虞殊松了口气,心里好笑之余,也庆幸锅包肉打断了他们的话题,不然的话,这话题发展下去可不是颜槿想看到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

    漂亮男孩千千万,老乡只有这么个。

    她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继续坚持自己,不吃窝边草的良好习惯不动摇。

    但不合时宜的玩笑,该道歉还是得道歉。

    “对不起。”颜槿歉意一笑,“刚刚我一时昏了头,所以才会跟你开这种没分寸的玩笑,以后都不会了。”

    “我又不是你的谁。”虞殊闷闷道:“你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不用事无巨细都跟我说。”

    虞殊觉得自己心情越来越奇怪了,总能因为颜槿的话变得开心或变得沮丧。

    兼职写小甜文的虞殊,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颜槿了,可是书上的喜欢,是想起来都忍不住唇角上扬。

    可他想起颜槿时,心情却复杂得很。有时候想笑,有时候想气。

    这也算是喜欢?

    [我看不懂这发展了,为什么我感觉他俩的对话越来越暧昧了,前面有铺垫吗?]

    [前面铺垫还不够长吗?虞殊都表现出好几次他喜欢颜槿了。]

    颜槿神经比较粗,她觉得这事情说了,就这么过去了,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虽然虞殊细心一点,但很快他注意力就被门外动静吸引了。

    “请问这位小哥,外边发生了什么?”虞殊拦下一个小厮,“怎么听起来有好些人说话的声音?”

    “一伙拍花子的被抓住了。”小厮兴奋道:“大人半个时辰前刚派人去查,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拍花子抓了回来。”

    颜槿和虞殊对视一眼,知道这十有八九是他们见到的那群人贩子。

    颜槿问小厮,“请问这群拍花子,现在是要被押送到公堂审问吗?”

    “女郎客气了。”小厮见颜槿问他,认出这是后院小厮们话中那位研究出姜糖跟白糖的颜槿,面颊不由浮起两朵红云,屈膝行礼,“县令大人正升堂,准备审问他们呢。”

    “要去看看吗?”颜槿问虞殊。

    虞殊见那面容清秀的小厮脸红,心里有点儿复杂,正在嘀咕颜槿真是受欢迎时,冷不丁就听见颜槿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

    迎着小厮暗含艳羡的眼神,虞殊居然有点窃喜,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

    颜槿对小厮道:“小哥,我们不太熟悉路,如果您方便,能不能替我们指个路?”

    小厮态度恭顺,“左右也就几步路的过程,小的直接带二位过去便是。”

    锅包肉本来也想一起去看热闹,但虞殊见她人小,怕她进去了不小心被踩到,便把锅包肉交给刚刚那位帮她洗澡的侍女。

    可能是抓到人贩子消息传开了,一行人到了公堂,那里已经是人头攒动。

    堂下跪了五个人,光看面相,每个人长得都是一副忠厚老实相。可就是从这五个人住的宅院里,找到了二十来个被拐卖的儿童。

    可跪着的五个人里头,却没有那个试图诱拐虞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