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傻,居然想从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嘴里套消息。

    颜槿心里有点遗憾,面上却一点没带出来,还很严肃,“你刚不还说要我帮你洗澡吗?我帮你洗了,待会可不许给我哭。”

    “全世界最好的娘亲要给我洗澡,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子。”锅包肉奶声奶气道:“我保证会乖乖听话。”

    如果是其他人见到锅包肉现在可爱的小模样,就会父母爱泛滥。

    但颜槿不同。

    “你哭也没用,我是不会哄你的。”颜槿轻轻摸了把锅包肉脑袋,“所以你最好不要哭。”

    可能是刚刚震慑住了锅包肉,所以接下来颜槿给她洗澡时,锅包肉都很乖巧地一声不吭。

    只是锅包肉虽然没有哭,但低估了给小孩子洗澡有多难的颜槿累得够呛。

    以至于虞殊刚见到颜槿和锅包肉出来,就被颜槿脸上的疲惫吓了一跳,“笑笑,你怎么了?”

    “我以前只觉得跟人打交道最累,但没想到给小孩子洗澡才是最累的。”

    即使是一向淡定的颜槿,也没忍住叹了口气,“小孩子皮肤真的太嫩了,我一用力都怕把她掐红了。给她洗澡的时候,我整口气都是提着的。”

    虞殊问颜槿,“那你手酸不酸?”

    颜槿仔细感受了一下,道:“有一点酸,但可以忍受。”

    “这点酸痛还要忍受。”虞殊失笑,“我人就杵在这,你就没想到让我帮你揉捏下?”

    [刚开始我以为虞殊是抬杠,没想到虞殊是想毛遂自荐给颜槿揉捏手臂?]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跟颜槿说,大庭广众不要喊他哥哥,这回自己还主动献殷勤,要给人家捏手臂(指指点点)]

    颜槿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提高警惕,“我如果让你揉手臂,你之后会不会又说我不注意场合?”

    虞殊额角青筋一跳,“你看我像是那种会翻旧账的人吗?”

    “你清醒时不会翻旧账,但不保证你醉酒后不会翻旧账。”颜槿幽幽开口,“你都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有多难缠。”

    被颜槿这么直白说他难缠,虞殊脸上有点儿挂不住,“那你不要管我啊,谁让你管我了。”

    “我不管你良心过意不去。”颜槿:“毕竟我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不理你了,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虞殊瞥了颜槿一眼,弯腰抱起锅包肉,气呼呼走出澡堂子。

    被虞殊扛在肩头的锅包肉,鬼精灵地叹了口气。

    爹爹变得好孩子气哦。

    明明想让娘亲哄他,却不直接说。弯来绕去的,娘亲怎么可能猜得到他的心思。

    一旁的澡堂子老板调侃,“小郎君都被气走了,颜女郎不赶紧上去哄哄?”

    研制出姜糖方法的颜槿,在永宁县可算得上是声名鹊起的人物。加上之前县令女儿周弄云带她来过这,所以澡堂老板认得颜槿。

    “我这会要追上去,他肯定更生气。”颜槿:“等过一会儿他气就会消了,到时候我再哄哄他。”

    “颜女郎,一看你就不懂男人家的心思。”澡堂老板失笑,“哄人自然得趁热打铁,哪能过一会儿再去哄?黄花菜不得凉了嘛?”

    颜槿摇了摇头,“这事因人而异。”

    “毕竟我每次过一会再去哄他,效果都挺好。”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不是效果挺好?

    “成,是我多嘴了。”澡堂老板看出其中的端倪,笑着摇摇头。

    虞殊抱着锅包肉走了一段路,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刚刚行为真的是幼稚得不行,便停下脚步等颜槿追上来。

    等了一会儿,虞殊才看见拿着两串糖葫芦的颜槿姗姗来迟。

    “你明知道我在等你,动作也不快点,还去买糖葫芦。”虞殊接过颜槿递过来的两串糖葫芦,还小声念叨,“你买一串就够了,还买两串,小孩子吃那么多糖容易蛀牙。”

    “谁说我是给小孩子的?”

    颜槿按住虞殊的手,把他准备递给锅包肉的两串糖葫芦,调了个头,递到虞殊的唇边,“我是买给你的。”

    张大嘴巴,准备“嗷呜”一口一颗山楂球的的锅包肉呆住了。

    娘亲买的这两串糖葫芦。居然没有她的份?

    “啊?”虞殊怔住了,“这,这两串都是给我的?”

    颜槿点头,“你不是喜欢吃甜吗?我就买来哄你。”

    末了,颜槿还特别强调,“这两串都是你的。”

    虞殊受宠若惊之余,还不忘替锅包肉问:“没有锅包肉的份吗?”

    颜槿有点奇怪地看了虞殊一眼,“她又没生气,我为什么要买来哄她?”

    “娘亲坏!”抓着虞殊衣襟的锅包肉扁了扁嘴,作势就要嚎出声,“锅包肉也要吃!”

    “锅包肉那么小,我怎么好意思两串都要。”虞殊虽然嘴角翘得老高,但还是努力压下去,“咱们做大人的,得一碗水端平,给孩子做个公平公正的好榜样。”

    “你说得对。”颜槿若有所思,“这样确实不太公平。”

    虞殊和锅包肉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颜槿明目张胆的偏心,还是让虞殊挺受用的。但怀里还抱着个四岁小孩,太偏心的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