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虞殊还不解地问她,颜槿那会说她睡觉习惯抱东西,把四肢都放在枕头上。可这床铺太小,她没法抱放那条特地定做的长枕头。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没准颜槿睡得迷糊,发现怀里没有抱长枕头,所以想着找个可以抱的东西。

    虞殊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正确的。

    因为他长得比较高,看上去比较符合颜槿睡觉抱的那条长枕头。所以颜槿睡迷糊了,想要找点东西抱时,才会下意识往他这边靠。

    虞殊也不是不愿意帮助颜槿,可是他又不是枕头,也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被颜槿抱着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要是颜槿待会真的扑上来,他也不好将人推开。

    如果颜槿待会真的要抱他睡觉的话,他是不是应该侧身面对颜槿,这样比较方便她把四肢都搭在他身上?

    虞殊想了很多,就是没想到这可能是个误会,颜槿并没有想拿他当抱枕。

    以至于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工作的虞殊,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颜槿扑过来,原本的惴惴不安,瞬间变成难以置信。

    他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笑笑居然不抱他?!

    他可是克服了好大的心理障碍,才看在笑笑跟他是好朋友的份上,勉为其难让自己做笑笑的抱枕。

    可笑笑居然不抱他?难道他不好看吗!身材不够棒吗!

    不对,笑笑不可能不喜欢他的脸跟身材。

    虞殊眼睛一亮,她肯定是觉得大半夜的趁人之危不好,所以才没进一步动作。

    一定是的!笑笑她这人忒古板,肯定又想到她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社交法则上。

    想到这里,虞殊觉得自己要大胆一点,让颜槿感受到自己并不反感,甚至愿意看在朋友的份子上,“牺牲”一下自己。

    虞殊想到就做,伸出自己的脚,就往颜槿方向摸索去。

    颜槿用脚给锅包肉掖好被子后,就缩回自己被窝,准备享受美好的睡眠时,就发现似乎有人在轻轻扒拉她的脚。

    ……虞圆圆他又想干嘛?

    颜槿很疑惑,她等了一会儿,见虞殊已经踢开她被子一角,钻进来一只脚。

    那只脚刚进来,颜槿就觉得被窝窜进一股冷风,让她原本渐浓的睡意消失了几分。

    大半夜不睡觉,钻人被窝干什么?

    颜槿不清楚虞殊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便踢了踢那只伸进来的脚,示意他赶紧出去。

    虞殊被颜槿踢了还有点委屈,“不是你要抱我吗?怎么我让你抱,你还不乐意,还踢我,”

    “你说什么?”颜槿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我抱你,我什么时候说要抱你了?”

    “你是没有说,但是你的行为和动作,都表现出来想抱我的意思。”虞殊振振有词,“否则你刚刚怎么会用脚蹭我被子?”

    “我那是检查锅包肉有没有踢被子。”颜槿都被虞殊这个奇怪的脑回路给惊呆了,“就算我真的想抱你,那也不是现在啊,咱们中间还杵着个锅包肉,我要是过去抱你,她不就被我们压扁了?”

    虞殊:“……”

    !!!

    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的虞殊,要不是考虑到现在深更半夜,他都想出去跑几圈冷静一下了。

    他又在颜槿面前社死了,虞殊又用被子盖住自己头,心里涩涩的。

    他老是在颜槿面前丢脸,颜槿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一向迟钝的颜槿,这时忽然机灵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中间还躺着个锅包肉?”

    虞殊支支吾吾,“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难免会忽略掉其他东西,这很正常。”

    “那你也忽略得太彻底了。”颜槿在心里叹了口气,“睡吧睡吧。”

    把自己死死在被子里的虞殊,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一声“嗯”。

    颜槿想了想,忽然脑子一根神经搭错,翻身坐起来,越过锅包肉,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把自己闷在里头的虞殊。

    颜槿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些什么比较妥当,想了一会儿,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睡吧。”

    本来还羞愤欲死的虞殊,被颜槿轻轻拍了几下后,居然奇异地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么哄我的。”

    “我知道。”颜槿又拍了拍虞殊,“现在好点了吗?”

    “你好烦人。”虞殊从被子露出两只的眼睛,尾音软软,“我不是小孩子了。”

    颜槿微微一笑,“既然不是小孩子,那我们的圆圆老师,也到睡觉的时间了,快闭上眼睛吧。”

    虽然虞殊嘴上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但被颜槿这么一哄,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哄完虞殊后,颜槿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倒是虞殊,思绪乱飞,要不是顾忌翻来覆去会吵醒颜槿,他绝对会在床上“烙煎饼”。

    快到子时,虞殊才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候,颜槿忽然觉得有异样。她眼皮一跳,睁开眼睛,侧耳聆听。

    果不其然,大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颜槿心生疑窦,怕吵醒虞殊,连外衣都没披,蹑手蹑脚下床检查动静,还不忘先问系统:敲门的是什么身份?

    【县令和两位高门大户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