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赛是在府城观音庙举行的,颜槿和虞殊早上就去到现场。

    本以为他们去得够早了,但到的时候,观音庙已经人山人海,全都是赶来参赛的年轻男子。

    颜槿看到那么多人,默默用袖子里的仙人刺扎了下指腹。

    好多人啊。

    虞殊看出了颜槿的不太自在,如果是之前,他可能就会让颜槿先回去,不要勉强自己。

    但今天不一样。

    “笑笑,你坚持一会,看完我舞台再走。”已经换好衣服,做好妆造,比平时好看数倍的虞殊,牵着颜槿手,轻声细语,“我想让你看到我跳舞。”

    “没看到我们家圆圆出场,我肯定不会走。”颜槿轻笑,她想伸手摸摸虞殊,却担心自己会蹭花他脸上的妆。

    虞殊察觉到颜槿后缩的动作,一把攥住她的手,把面颊轻轻在颜槿手心蹭了蹭。

    “我期待你的舞台。”颜槿抬头亲了下虞殊,唇角笑容更深,“加油,我的大明星。”

    颜槿亲虞殊的动作,并没有避其他人,所以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袁晓霜他们也不例外。

    “大庭广众之下,就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袁晓霜幽幽叹了口气,“看来大人很是喜欢这位小郎君。”

    “我现在就希望父亲待会点评的时候,能温柔一点。”没能将消息递出去,还被父亲骂了一顿“不要插手此事”的关书兰强颜欢笑,“不然我担心那位大人,会把场子砸了。”

    “阿嚏。”正走向观众席的颜槿,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一边揉鼻子,一边迅速回头看虞殊,见他没注意自己这边,才放下了心。

    幸好没被圆圆看到,否则肯定要被圆圆拽着嘘寒问暖好一阵子。

    待会就要上场了,可不能耽误这点时间。

    [来了来了,我等了那么久,就是想看虞殊在古代惊艳全场。]

    [希望虞殊不要翻车,不然的话,他可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脸了。]

    [我们虞殊舞台从来没有翻车过,每次舞台都能燃炸全场!]

    关书兰父亲孟玉山,是个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一见虞殊,眉头就微微蹙起。

    不是虞殊妆容不妥当,就是因为太妥当了,还没开始表演,光凭那张脸和气度,竟然压下了全场所有男子。

    这要是真的被他夺得头魁,元宵游街时,那些游人能把他看做观音吗?

    孟玉山再低头一看,虞殊居然打算一边舞剑,一边唱歌,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没见到刚刚虞殊跟颜槿,亲密说话那一幕,以为这就是个光凭脸想着攀高枝的。还没等虞殊表演,心里就先生几分不愠。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虞殊,自然也看出了有位评委不太喜欢他。

    但虞殊不怵,他又不是金钱,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而且这几个月,他已经把自己要表演的舞台练得如火纯青。只要不出意外,虞殊有信心能拿到第一名。

    除了在颜母手机看到过虞殊的舞台外,颜槿还真的没有正儿八经,见过虞殊做好妆造,正式演出的舞台。

    所以满打满算,今天是颜槿第一次看到虞殊的现场舞台。见到虞殊登场,颜槿都不自觉坐直身体。

    不只是颜槿,观众席上其他人也纷纷坐直身体。

    [笑死,我本来是躺床上看的,可虞殊一出场,我居然坐了起来。]

    [我把二郎腿也放了下来,这会坐直身体,是一个颜狗对虞殊这张脸,最大的尊重。]

    穿着黑色骑射服的虞殊站定后,先是抬头在观众席上扫视颜槿。和颜槿目光对上后,虞殊挥了挥手,一双眼睛弯了起来,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孟玉山不耐地敲了下桌子,示意虞殊赶紧开始。

    被催促的虞殊立刻敛去脸上笑容,迅速拔出手中长剑,剑身在阳光折射出银白的光芒。

    虞殊一招一式都极其干脆利落,力度十足。明明每个剑招,俱凌厉无比,没有繁复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招法,却让人挪不开眼。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虞殊一开嗓,不管是正在认真看舞台的人,还是一心二用旁边说话的人,都不约而同停住了动作。

    即便现代跟安国对音乐的审美不太一样,可优秀的音乐是不分国界跟时空的。

    虞殊声线带着少年的清亮,低音高音全都驾驭自如。最难能可贵的是,他非但技巧高超,还能用歌声,左右听者的情绪。

    唱到高潮部分,全场气氛仿佛都被虞殊点燃了,大家跟着他一起唱《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观众席上的颜槿,一边跟着轻轻哼歌,一边弯起了眼睛。

    她家圆圆,果然非常棒。

    虞殊表演完,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头魁稳了,除非后边有更出彩的。

    可这概率太低了。

    本来虞殊就长得好,全场所有男子加起来,都没看他一个好看。剑舞得飒爽至极,歌声好听得能引全场人跟他一起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