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皇帝弯起眼睛,“别装了,这会你还没想起我们的事。”

    见颜槿眼神没有变得大惊失色,皇帝略微遗憾地“咳”了声,“不是我故意揭穿您,这话是您自己承认的。”

    颜槿挑眉,“可我记得之前在梦里,从来都没和你说过这话。”

    皇帝笑着摇头,“您现在做的梦不全,每天醒来后都会忘记梦里发生的事,只记得您给我起了个小名。”

    “所以。”颜槿:“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再次重逢?我会告诉你自己现在的念头?”

    皇帝没回答,可凌厉的眉眼却变得柔和。

    “啾啾。”颜槿不动声色呷了口茶,“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

    “该我知道的,不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皇帝:“您和虞公子留在安国的时日不多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尽管开口。”

    颜槿听皇帝口风,明白她也知道“穿越”。

    看来自己和啾啾缘分,并不仅仅只是梦里那段短暂的缘分。

    “我知道的,都是您将来会告诉我的。”皇帝笑道:“那时的您,还再三叮嘱我不要剧透,不然就没意思了。”

    听啾啾话风,之后她很有可能,还会再回到安国,而且时间线,应该比现在要前很多。

    颜槿想到她曾经在坊间听过的皇帝传闻,|香|香|整|理|阖了下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您帮我收集一些有名的古董字画、瓷器玉饰……”

    即便两个世界时间性不太一样,可颜槿觉得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如果能带回现代,应该会让不少人欣喜若狂。

    [虽然不太清楚这些能不能全部带回去,可颜槿有这个心思,真的非常棒了。]

    [历史生的手,默默颤抖。所以之后我们除了要背本世界的历史,还要背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吗?]

    “我不太清楚这些需要花到多少钱,左右我积蓄也带不回去。我干脆把积蓄都给你,该收多少,你就收多少吧。”

    颜槿说罢,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带回去,如果不能带回去,就当买个开心,听个水漂。”

    “我们的情谊,用金钱是无法衡量的。”皇帝:“我已经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可能之后再也不能见到您,这些就当我送给您的新婚礼物吧。”

    颜槿眼神微动。

    看来,皇帝之后跟她的缘分,真的很深。

    颜槿临走前,步子都往前迈了几步,又忽然折回来,搂住那个孤身一人坐在亭中的女人。

    “我走了,好好保重自己。”颜槿顿了顿,道:“徒弟。”

    [我去,这是什么发展?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颜槿什么时候收的徒弟?而且之前她和皇帝的交集,也只有元宵节那天啊。]

    皇帝没有推开颜槿,这让她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非亲非故,她又不喜欢收干女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皇帝是她的学生。

    这样才解释得清,为什么皇帝,对她态度称得上依赖。

    皇帝眼眶瞬间一红,“……师傅。”

    颜槿想起自己当掉的手表,问皇帝,“我是不是因为手表,才露出了破绽?”

    “不止手表,还有那条项链。”皇帝:“如果不是看到那条项链,我也不确定是师傅您。”

    “本来我想让女儿拜入您的门下,还特地给她安排了个看上去能引起您好奇的身份,可惜我后院男人们争风吃醋,差点没让锅包肉出事,所以我才赶忙让人把她接了回来。”

    皇帝叹了口气,“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确定您那会什么都没想起来,所以才没跟您相认。”

    颜槿等了一会,见肩头没有湿润,去看皇帝的脸,发现她没有落泪,纳罕,“你眼睛都红了,怎么还没有哭?”

    “我是皇帝。”皇帝强调,“皇帝是不能哭的。”

    “你就嘴硬吧。”颜槿揉了揉皇帝脑袋,“我会努力跑回过去,跟你相遇的。”

    皇帝露出一个笑脸,“那我在过去,等师傅回来。”

    颜槿走后,皇帝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反而阖起眼。

    良久,一滴水缓缓掉入盏中,溅起一滴水花。

    颜槿和虞殊的归期,是在两日后。

    这两日里,皇帝给颜槿送来了她要的东西,还特地下旨,点名明颜槿身份。

    皇帝在府城花灯会,遇见的师傅就是六元颜槿。

    没有当年颜槿的悉心教导,就没有如今打下安国江山的皇帝。

    青松书院顾山长,是皇帝的第二任师傅。

    即便顶了太傅头衔,可那也是因为颜槿在皇帝领兵打了第一场胜仗后,就归隐山林,身上才没有一官半职。

    甚至因为颜槿隐居得太突然,太成功,皇帝等当年一干小丫头,都没有颜槿的画像。

    等她们有了权利后才让画师画下颜槿。

    而皇帝更离谱,直接让人做了张颜槿脸的面具,微服私访时,就爱戴着四处逛。

    颜槿在京城的朋友只有周弄云一人,听了这个重磅消息,立马赶过来,围着颜槿啧啧称奇,“看不出阿槿你驻颜有术啊。”

    见虞殊看过来,周弄云还凑到颜槿耳边调侃,“八十新娘十八郎,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