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他,我的确喝多了。”钟楚航眼神飘过书桌上的开过几支红酒,已经空了两瓶。

    “我是说这个骗吗!”ilk无奈摇头,一把将桌上的红酒收入怀中“别喝了,别喝了,酗酒伤嗓子……快去睡觉了!乖……”

    钟楚航出人意外地温顺,一手撑着书桌,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书房。ilk跟在后面,眼瞅着那笔挺的背影从主卧门前晃过,转进客卧。房门“砰”的在他面前合上……

    ilk扶额转身回到客厅,躺倒在沙发上。

    老板这次,居然是真的醉了……

    躺在床上的余臻望着天花板失眠了。他一直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尽管直播时也经常翻车,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实力不容小觑,就算是像葡萄干这类的大主播,面上虽敬几分,但心中也从未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过。

    但今天,他不得不承认,在真正的技术面前,自己还是太嫩。

    就好比和tb的york对枪时,一举一动完全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下一秒的动作,下一步的位置,尽落入对方的预判里。

    而发财树的那位朋友,非但打破了york的预估,更让原本被牢牢限定的局面,生出了无限的可能。

    这种犹如条件反射的判断力,几乎与普通生存意识截然相反,能够达到这种水准绝非一朝一夕,没有长期的高强度练习绝对是做不到的,余臻知道,在路人局里,他就算打个十年,也练不出这种素质。但也许经过职业训练和专业打磨,这个高度也并非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心潮澎湃,如若能加入职业俱乐部,突破技术瓶颈几乎是指日可待。虽然余臻现在只是个人为财死的小主播,但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有电竞梦的热血少年。

    上小学那会余臻就痴迷fs游戏,那是网络还不普及的年代,使命召唤他一打开就是玩一个下午。

    当年中国队在cs国际战事上获得冠军时,他还一度把领队钟寒当做偶像,也中二地梦想着能够加入他的战队与之并肩作战,幸亏当时未成年人参加电子竞技并不合法,才阻止了他一个人买火车票去魔都的荒谬想法。

    钟寒也没能等到余臻成年。折获无数桂冠后,在最光芒四射的年纪他迅速退役,再出现在众人眼球中时,竟然做起了游戏解说,还组织了一个电子竞技俱乐部。想着想着,余臻思绪飘远,呼吸渐重……

    在梦里,余臻收到了偶像抛出的橄榄枝,加入了钟寒的俱乐部。在高强度训练下,队里的每个人都是紧绷状态,压力非常大,每天都有训练赛。正当余臻和队友架着山对面一队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发财树的声音。

    “york,24后坐力太高,扔了吧。”余臻扭头一看,队友的24枪口黑洞洞的对着自己,高声惊呼道“为什么我队友会是york”。

    “哼,”发财树冷笑一声,“你加入tb了呀。”

    从梦中惊醒,心有余悸的余臻一把拿过枕边的手机,自语道:“偶像的俱乐部叫什么来着,怎么老想不起来。”

    搜索引擎显示结果“钟寒——1979年9月21至今,曾用id:clock ,主要成就:zh电子竞技俱乐部创始人……”

    余臻又搜以zh为关键字进行搜索,跳出的第二条内容居然就是“zh建立ugb分部,招募线上队员的信息”

    心跳“扑通扑通”加速,屏息点开了报名要求:除了排名和数据等基本要求之外还有线上训练时间不得少于九小时。

    心中意念飞转,这段时间不用上班,训练和直播应该都不冲突,但是回公司后,时间肯定是不够用了……

    随即转念一想,如果真进了zh,打比赛再加直播,别说养活自己了,房贷都能提前还清了,还回什么公司啊。

    想通了这关节,他又有些轻飘飘了,似乎能看到自己一手捧着奖杯,一边和自己的偶像拥抱,庆祝胜利的画面了。

    生怕被人占了先机,余臻火速准备好报名材料后,还将自己的豪情壮志洋洋洒洒写了500字在发展愿景一栏,自信满满地递交了申请。

    后面几天他十分规律的执行白天睡觉晚上直播的标准作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余臻的满腔热情日益消散——那封躺在发件箱里的邮件竟然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余臻百度了很久“申请加入职业战队有什么诀窍”“职业战队招募有何潜规则”之类的问题都一无所获,无意中回忆起发财树有提及他朋友是打职业的,想通过金主打听点门道。

    发财树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直播间了,余臻翻遍了qq水友群以及微信水友群,居然也都没有他的身影。

    余臻这才发现两人认识那么久了,从来都是发财树主动找上门,而他居然除了游戏id,没有对方任何社交账号,以至于现在想找人都无从下手。

    余臻垂头丧脑拿起手机——明言拒绝总比悬着颗心要好,照着电脑微博上的zh俱乐部联系号码,余臻把电话拨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给钟老板加戏

    给老板捏肩捶腿

    为老板捂紧马甲

    第9章

    上海 zh电子竞技俱乐部

    “叮铃…………”

    披着浅咖色风衣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堂,玻璃移门在他身后合拢。前台的小姑娘刚接起电话,抬头看见熟悉墨镜口罩,脸上立刻绽出了迷人的笑容,用口型无声笔出“老板好!”

    钟寒摘掉墨镜,冲她稍一颔首,走向电梯。等候时,钟寒隐约听到“您稍等,我帮您转接人事部。”微微皱眉,又是人事,他最近烦的就是这个。

    钟寒的办公室在三楼,还未出电梯他就听到了些响动,清脆的机械键盘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钟寒看了下手表,并不是训练时间,而且平时也没人会上三楼吃鸡专用的训练室。

    这个点会是谁呢?

    循声走了过去,训练室在走廊尽头。诺大的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分两排陈列着十台二十七寸曲面屏电脑。中间唯一亮着屏幕的那台电脑前,坐着一个带着耳机打游戏的人。从钟寒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穿着白色t恤的背影,走到那人身后,他发现电脑上的游戏是绝地求生。

    屏幕右上角剩余玩家只有四个人了。圈刷在了机场围墙和一块小树林,那人正在围墙边上,三枪头爆了围墙另一侧的第四名,还剩两个敌人。但是下个圈的走向一定是刷在机场外的,中间还有一段毫无掩体的马路,钟寒饶有趣味地想看他会如何进圈。

    不料他似乎并没有想要移动位置,往东南和西南方向树林各扔了两个□□后,□□方向有枪声传来,有一个人死亡,这下场上只有他和另一个玩家了:“别躲了,看到你了~”他用气声道。

    烟雾散开的瞬间,“砰”aw一枪爆头。

    那人放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朵,似乎感应到身后有人,他转头见到来人,微微一怔——“寒叔。”钟楚杭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了整耳边的碎发,“您怎么过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钟寒被抢了白有些哭笑不得,“走吧,来我办公室坐坐。”

    “好!”退出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游戏界面,关掉电脑,他随钟寒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