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夏海州不明白郑燃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一下。

    “好,你暂时就这样叫吧。”

    “嗯。”

    暂时?虽然有点疑惑,但夏海州并没有发问。

    “我叫你阿州可以吗?”

    “可以啊。”夏海州表示无所谓。

    改掉彼此的称呼之后,确实像打破了某样隔阂,距离好像陡然间拉近了些,夏海州不再感到那么拘谨。

    “你困吗现在?”郑燃问。

    “不。”夏海州说,他刚结实地睡了一觉,此刻正精神着,“郑哥你困了就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没想到郑燃却说,“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

    夏海州来了兴致,他本来就很喜欢看电影:“好啊!”可接着又有些迟疑,“但是这个点了,你还不睡没关系吗?明天要上班吧?”问完他才醒悟,人家当总裁的还不是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难道还需要他打卡不成?

    “我习惯了,没事。”郑燃不以为意道。

    夏海州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没有立场劝说,于是便跟着去了娱乐室。郑燃问他想看什么,他先是回答说随便,随后马上又问有没有感人一点的剧情片。

    郑燃瞧了瞧他,选了一部,问:“这个可以吗?”

    “这个我看过……”夏海州似乎在心里默数了一下,顿了顿说,“……六遍啦!”

    听他这么说,郑燃正打算换另外的,夏海州却接着道:“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再看一遍好了!”

    “……”

    郑燃点选的是《忠犬八公的故事》,据听闻是非常感人的优秀电影,但他没有看过。他平常极少有空闲看电影,即使有,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看第七遍的夏海州和初次观影的郑燃并肩斜靠在懒人沙发上盯着屏幕。

    电影进行到差不多一半,郑燃的心情毫无波动,虽然他尽量让自己投入剧情中,但依旧觉得颇为无聊。人和狗之间的感情?他有点好笑,猜测宠物有多依赖主人对主人有多深厚的感情,说到底是人类自己的臆想罢了,没有人类它们也能活下去,或许活的更自由更好。

    然而他余光里的夏海州眼睛亮亮的,看得十分入迷,显然已完全沉浸当中。

    不是看了很多遍了吗?郑燃觉得神奇,他是无法理解这种翻来覆去观看同一部电影的行为的,除了浪费时间还有其他意义吗?

    进行到电影的尾声,夏海州眼里泛起了水雾,眼眶红彤彤的,鼻子微皱着,有点可怜兮兮,像受了欺负一样。

    “八公是预感到主人要走了,所以才学会捡球的吧,可是仍然没有挽留住深爱的主人。”

    郑燃隔了半拍才意识到夏海州是在和他探讨观看感,但是不妨碍他立刻做出回应:“我想是的。”

    “我也养狗,是一只土狗,刚把它抱回家的时候它才这么小一团。”夏海州比划着说,“它很聪明,很听话,长的很快,现在比金毛还巨大的一只,我说是土狗人家都不信,都以为是拉布拉多。”

    “那狗还在?”

    “对,养在我老家,我出来上大学不能带它。说起来它也有二十岁了,是一条老狗了。”

    二十岁的狗?郑燃印象中从没听过这么能活的狗。他也有认识的人养过狗的,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比养儿子还费心,也不过养到十四岁就死了,据说这已算狗届寿星。也许是土狗生命力比较强,比宠物狗的平均寿命更长一些?郑燃也没兴趣去探究。

    等他们看完电影,天光已蒙蒙发亮。

    夏海州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两下。这时候娱乐室的门响了三声。夏海州怔了一怔,心想:这里还住着其他人?是郑燃的父母家人吗?

    他产生了一丝紧张感,随着门被人从外面移开,出现的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罗老?”

    害,原来是罗博!夏海州都忘了这茬了,罗博身为郑燃的管家,理所当然会在这里了。

    即使是大清早,罗博全身上下也收拾得十分整齐得体。“先生,抱歉打扰了。”他略带严厉的视线扫视过呆立着的夏海州,问道,“我是想来询问,是否需要安排司机送夏先生回去?”

    “不用了,我会送他的。”郑燃说。

    罗博绷着没有表情的脸孔,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见他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呃,那我就……”

    夏海州摸了摸鼻子,这个点吧其实就挺尴尬的,离开吧又嫌太早,早班车都还没有发,再回屋睡个回笼觉吧又显得很厚脸皮,而让老板再亲自送他回去更厚脸皮,他实在不愿麻烦别人。

    “能帮我一点忙吗?”郑燃忽然问。

    “嗯?能啊,没问题。”有点惊讶的夏海州自然回答道。

    第9章

    晨曦的光亮照进来,夏海州跟随在郑燃身后,得以一览这座房子的全貌。

    简洁明快的装修,整体偏深蓝色系,家具稀少,墙壁上排列着几幅让人看不懂的画作,整间屋子可以说得上是空旷。径直来到屋外,才顿时感觉一变。

    绿茵茵的草地,在晨光下微波粼粼的池塘,还有一座用木头和玻璃搭建的花房。郑燃让他帮的忙就是给花房里的花浇水松土。

    郑燃此举再次让夏海州感到惊讶,第一眼以为是个严肃高傲的人物,然而相处下来,发现他其实平易近人到会给员工煮面,现在又多了一条,喜爱养花养鱼。夏海州一直觉得,爱养花草虫鱼的人一定很会生活。

    花房里的花草显然都被精心伺候着,每一株都生机勃勃。

    “这个白色的花叫什么?”夏海州指着一株白色重瓣花芯带粉的艳丽花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