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一张琴,那么他的手就是像是弹琴的手。

    拨弄琴弦,让她发出动听悦耳的声音。

    如果她是一朵花,那么他的唇就是蜜蜂的口。

    最后花儿怯生生、娇弱弱地吐了蜜。

    “阿淮……不要……”

    她在某一瞬如登云端,到了极致。

    眼尾流露出无尽的俏丽风流,无力到只能嘤嘤哭泣,珍珠胡乱掉了一床。

    谢无淮眸色更深沉了一度。

    吃鱼。

    食客是第一次吃鱼。

    谢无淮本想将鱼儿彻底拆吃入腹,却不料因为是第一次食用鱼,缺乏经验,十分生涩,最后只能浅尝辄止。未得彻底深入品尝,只能一吮指间水色,薄唇轻抿,‘呵’地一声。

    “不过鱼汁,也很是美味。”

    食客低头,温情脉脉看向盘中鱼。而鱼双眼迷离,还沉迷在刚才的蚀骨一般的滋味中难以回神。为什么明明是被吃的一方,也能感受到快乐呢。

    鱼鱼看见谢无淮一手的水,不禁鱼脸一红。

    却听他低低道:

    “毕竟鱼儿刚才,也很快乐吧。”

    ……

    这一夜,虽未彻底入巷,明玉姬却也被翻来覆去用别的方式尝了个透彻。

    鱼鱼一败涂地。

    直到明玉姬手指无力,眼皮打架,如同一条被榨干了的废鱼,只能迷迷糊糊地任由谢无淮抱着自己去了浴室。模糊间,他冰凉的手抚过她有些泛红生疼的腿根,给她温柔地涂抹上了什么东西。

    她终于明白,人类和鱼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和认识上的隔阂。

    明明不是为了物种繁衍,却也有这样那样那么多的花样,让鱼一次又一次活过来死过去……

    索性刚才已经赤.裸相对,她有些自暴自弃,在浴室中就任他将自己搂在怀中左右摆弄。

    小人鱼全程都眯着要睁不睁的鱼眼睛,乖巧得过分。

    谢无淮时不时抬起她白嫩细滑的手臂,涂上泡泡,冲洗干净。又抓着明玉姬的手让她环住他的脖颈,用水给她的长发打湿,抹上洗发水细细揉搓。爱到极致,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

    他一时温情无比,让她更是困意浓浓,如同树袋熊一般依赖着他。

    等谢无淮终于给她冲洗掉一身的甜腻气息,明玉姬终于感觉全身重新变得干净干爽,紧接着又回到了松软舒适的大床上,被男人搂入了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明玉姬几乎是立时就沉沉睡去,堕入了无边梦境。

    谢无淮用手轻轻抚过她顺滑的银发,轻轻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深沉和只敢在黑夜中表露出来的爱意:

    “晚安。”

    在梦中,明玉姬又一次重温了当初那个夏日灿烂,懵懂无知时的画面。

    她和他的开始。

    **

    再醒来时,房中已空空无人。

    第一眼没有看见到谢无淮,明玉姬的心中莫名有一点空落落的。

    可她随即又咬咬鱼鱼尖牙想到,衣冠禽兽的谢无淮,她才不想见到他呢。

    明玉姬全身不着寸缕,只能将薄薄的被子扯在肩头,赤足踩在长绒地毯上,艰难地下了地。她走路还带着一丝不稳,仿佛两条腿经过昨夜被开发出了新的用途,一时难以负荷。

    她走到落地窗边,扯开遮光性极好的暗银色厚重窗帷,窗外灿烂夺目的日光映入室内。

    庄园的绿地一望无垠,远处清澈的湖泊泛着粼粼珠光。

    园丁正在为台阶下的花圃更换上新的金花茶盆栽,后林的枫树叶子顶端开始泛红。

    小人鱼闭了闭眼,在终于适应了强烈的光线之后,明玉姬在旁边玻璃柜的倒影中看清了自己此时的模样。泛着钻石光泽的银发从雪肩垂落,毯子未裹之处的锁骨上满是红痕,而她眸底水光浮动,盈盈楚楚。

    如同玫瑰经过一夜滋润,更显露出动人心魄的美,却是人比花娇。

    明玉姬看着比往日更妩媚几分的自己,神色轻轻一变。将毯子略略松开几分,果不其然,颈下莹白的身体上被宠爱过的痕迹更多。

    她呼了一口气,才稳下情绪。

    再望向明晃晃的蓝天,明玉姬的脑子还如浆糊一般,不知今夕何夕。连身后门‘哒’一声地开了她也没听见,直到一个高大的影子慢慢地走近了。

    是谢无淮。

    他的手亲昵地环过了她的肩膀,在明玉姬耳边温和地轻语:

    “在想什么?”

    明玉姬回过头,对上了他又恢复了平日温和的视线,似乎还带着一丝饱餐后的餍足之意。

    与她此时软绵无力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都是因为昨晚——

    明玉姬的小鱼脑子里不想还好,一想就炸。

    明明平日里脑容量就不大,此时却充盈满了昨夜——谢无淮是如何细细吻遍了她的全身,在她的鱼身上留下如今仍暧.昧难消的痕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