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真是大胆,记者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了搞个大新闻口不择言的抛出了这么个话题,裴景之现在的意思不就是说白少将是白家的提线木偶,只能照着家里人的选择和某位名媛结婚,配不上他妹妹么。

    记者忍不住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呵呵呵裴少爷还真是爱开玩笑。”

    裴景之目光淡淡的扫视了眼记者,记者顿时间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他听这位贵族青年尾音微扬,说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从来不开玩笑。”

    记者:“”

    记者的同事见状说道:“我听说这世上有种人很擅于伪装,裴少爷能自证一下你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吗?”

    裴景之轻笑了一声,“你要我如何证明呢。”

    记者同事:“蒙上你的眼睛,如果你还能和我们对答如流的话。”

    “温小姐说过,像你这类人似乎从出生开始就缺少了五感,听觉和嗅觉都是其中之一,我们今天还准备了几瓶香水。”

    “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辨别一下这些香水分别是什么基调。”

    裴景之没有动作,幼年时发现自己听觉消失,为了那么些可笑的尊严,他一直在假装着自己和正常人一样,从别人眼里一开始的并不怎么愿意回应人,逐渐变成了对所有人永远都很专注。

    似这般被人将伤口大庭广众之下揭开倒是成年以后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但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想到那个人,胸腔深处立即涌上了一股暖意。

    只有她是值得在意的。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的目光或者是想法,和他毫无干系。

    “裴少爷?”记者同事看他久久没有出声便催促了一句。

    “是这样吗,”裴景之敛了眉目,“比起你这些办法,我这里倒是有个更好的。”

    记者:“是什么?”

    裴景之:“我是华镜。”

    记者:“!”

    怎么回事?华镜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吗?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裴景之今年也刚二十四吧,距离华镜第一次调制出来的成名作也不过七八年而已,也就是说那个如今已经千金难求的香水其实是一个半大少年调制的?

    不止是记者,围在直播间的观众都惊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一点,但是在裴景之当面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华镜的账号后,他们却又不得不去逼着自己相信。

    裴景之居然真的是神龙不见首尾的华镜!温素月不是说他五感缺失吗?一个五感缺失的人怎么可能会调制出上等的香水?像刘子扬这样少年扬名的人,靠的其实就是他比常人敏锐的嗅觉,更妄论华镜!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都偏向了裴景之,开始质疑起来了温素月,温素月调制出返生香又怎么样?华镜大佬有能力调制出任何香水,只是看他心情以及愿不愿意而已!

    听说军方曾经有人花费了很多心里,也没能联系上华镜呢。

    “那那么,”记者哆哆嗦嗦的,“温素月确实是你的妹妹吗,大大佬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至于她对你生了嫌隙,对大众开了这么个玩笑?”

    “我先澄清一件事情,”裴景之的目光很平静,“我只有一个妹妹,她和温这个姓并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齐欣确实曾经姓裴,不过这是因为她是裴家的养女,自从某件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后,她就彻底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调制任何香水。”

    若说前两句话只是如石子落入湖心一样,在众人心里掀不起什么风浪,后面这句话就有杀伤力的多,仅仅是一瞬间,无数的弹幕差点让官方的直播间陷入崩溃。

    当然,直播间最终确实崩溃了,不过在崩溃前,众人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裴景之的话:“为什么?大概不是想有些人日子过得太舒服,对我妹妹口无遮拦吧。”

    众人:“”

    众人简直对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不迭,天知道他们一开始只是想吃瓜而已,谁知道瓜主居然是华镜啊!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可以了吗。”

    直播间崩溃之后,裴景之眼里含着笑意,看着一群目光呆滞的人,“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还有,我听力确实有些问题,不过这仅仅是因为小时候的一场高烧。”

    “希望你们写报道的时候能如实一些,不要写没必要的内容,可以吗。”

    虽说听起来像是在征询意见,但是两个记者都觉得这更像是上位者习惯性的施令,此时的他们无暇深思更多,连忙收了自己的设备,捣头如蒜。

    这一场有预谋性的街头直播采访就这么被拉下了帷幕。

    裴景之回到黑市后,下属里有人说道:“华,江家的那位今天又来了。”

    “他说想和你合作,只要你答应一件事这件事和裴家的大小姐有关。”

    “华,白家的那位少将似乎从家里跑出去了。”

    游冥冥在收到江淮的消息后,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花园外摩托车轮胎和地面摩擦而过的声响,她坐在秋千架上,放下了手里的书。

    江淮今天穿了一身黑,脖颈上常年带着的骷髅项链不知道去了哪,他摘了头盔后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冲着游冥冥扬了扬唇角,眉目间满是不羁。

    “姐姐。”

    江淮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