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明礼的人。

    游冥冥冷静的对系统说道:“查一下两小时内霍明礼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系统依言翻了下资料库。

    系统:“一小时前霍明礼见了自己的一个属下,看到了一张照片后就下了命令,让人找到你,看住你。”

    “他现在正在乘坐飞机赶回来的路上。”

    啥照片啊威力这么大之前烧掉千微微送过来的那些照片时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吗,男人的嘴,骗人的嘴。

    系统不吱声,给游冥冥看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站在酒店房门外,在她对面的青年穿着银白色的军服,狭长漂亮的眼睛看向了镜头,眼眸里带着一丝讥诮,似乎是在嘲讽暗中拍照的人。

    游冥冥顿时无言以对

    乐祈白这个狗登西!

    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酒店的人是千江星游冥冥稍微定下了心,定心的同时也疑惑霍明礼为什么在看到照片后会这么的大费周章。

    前有狼,后有虎,守在门口的大哥十分的尽忠职守,一句话也不说。

    游冥冥左右想不出一个答案,干脆躺在小华镜的床上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后,天已经黑了房间里萦绕着一股宁心净神的沉香。

    游冥冥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这是睡在了原主的房间里。不仅如此,她似乎被霍明礼抱在了怀里,两人之间挨得很近,她能感觉到男人硬的扎手的头发正抵着她。

    他铜墙铁壁一样的胳膊紧紧地桎梏着她,仿佛生怕她眨眼间就消失了一样。

    房间里除了她和男人以外再没有别人。

    她醒了,男人却陷入了很深的熟睡中,凌厉的眉紧紧皱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游冥冥:怎怎么回事?

    霍明礼这是中邪了?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游冥冥觉得自己好热,她扭了扭身子,像条不安分的想要翻身的咸鱼。

    在她这样十分有存在感的动作下,霍明礼睁开了眼,知道霍明礼醒过来后,游冥冥又安分了下来,彻底没了动静。

    “怎么了?”霍明礼问她。

    他的五官是偏向于凌厉俊朗的,平日里戴着眼镜或多或少中和了这股凌厉,反倒让他显出几分不符合心性的斯文来,现在一旦摘下了眼镜,单是看着他,就能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

    游冥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想到了那三个被硫酸腐蚀的无名尸体,也想到了京都报纸新闻版面上被灌泥浆沉海的倒霉鬼。

    或许不久之后,这些倒霉鬼里还会多加一个她。

    人的一生有很多可能性,游冥冥不会因为虚度光阴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觉得羞耻,她尽力了,就算任务失败也不可怕,反正下个世界依旧是一条好汉。

    “我热,”她说,“你能不能撒开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游冥冥的心脏都跳动的快了很多。

    出乎意料的,男人没有做出任何危险性的举动,他闷笑了几声,长臂越过她拿了空调遥控器,心情甚至很好的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多少度比较合适?”

    “啊?”游冥冥迟疑地问道,“24度可以吗。”

    室内温度很快就降了下去,原本还觉得很热的游冥冥又开始觉得冷了,好在霍明礼像个行走的热源一样,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了她身上。

    游冥冥出了一身汗。

    她试探的伸手摸了摸霍明礼的额头,霍明礼静静地睁着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游冥冥问道:“你今天没事吧?有什么事情不如说出来办法总比困难多。”

    霍明礼扶额笑了几声,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游冥冥,唇角勾了勾。

    不,他当然没什么事情。

    事实上他现在心情好的很,甚至想放声大笑。

    霍明礼从来都不拘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虽然如此,他却知道和她有关的所有事,也知道她每天大概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不是不知道她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男人,只是这些他都不在意。

    之所以把她留在身边,也只是为了那张和记忆里的人过于相似的脸,做个念想罢了。

    毕竟他找了那个人将近二十年,却一无所获。

    能发现和她这么相似的人,也算是意外之喜。

    事情大概是从某一天开始发生转变的,似乎是很寻常的一天,他回了家里,往日里惯常耷拉着眉眼的人在面对工于心计的继妹,不再事事顺从,而是出其不意的将了继妹一军。

    仅仅是因为这个的话,并不足以让他对她过于关注,直到--

    这世上突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和她长的完全一样的千江星。

    霍明礼早在和千江月领证之前就查清了她家里的所有关系,也知道她压根不存在所谓的双胞胎姐姐事情的真相很好猜,那就是这人为了某个不得不做的理由,捏造出了千江星这个身份。

    在千江月受到邀请函动身去了ierides艺术节的第二天,他派过去的人果然传了消息回来:千江月以千江星的身份去了国际科研会议。

    霍明礼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测。

    一个人的存在和消失永远不可能毫无踪迹,他有无数种手段,只要一个人真正的存在过,他总有办法找出这人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