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干爹是谁?”有人往里面看了一眼,说话间也往院子里闯,不过却被游冥冥给拦住了。

    “你可想清楚,”游冥冥冷笑着看向这些人,“我干爹是明危楼的七爷,要是你们还想活着,大可以动我一下试试。”

    “七爷?我可没听说过七爷认了什么干女儿,”带队的人已经有了些不耐烦,神色也阴沉了一些,“就算是,他算个什么玩意,也敢在军爷头上作威作福?”

    “你现在这么拦着我,倒是突然让我觉得你屋里肯定是藏了人的。”

    他推开了游冥冥,大步要往屋子里走,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有人说道:“七爷算不得什么,你的主子也眼巴巴的要往他跟前凑。”

    “你的主子尚且如此,你这条狗莫非还要挡了你主人的道?”

    已经要走到屋里的男人额间顿时冷汗淋漓,他颤巍巍的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的两个下属正被黑衣人用枪低着太阳穴的位置,而刚刚说话的人正把玩着手里的枪,鹰一样的眼神锁向了他。

    黑衣人肩上绣着鸦,不需要他们多说,只是那银线绣成的鸦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是七爷的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背后的人居然真的是七爷。

    脑里的一根神经紧紧绷着,心脏在这个时候紧张的似乎要跳出口中,他举起了手,眼睛紧紧的看着黑衣人手上的枪,干笑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来这位姑娘是七爷的人,我这就带着人走,我这就走”

    黑衣人收了枪,在这几个人诚惶诚恐的要离开的时候,说道:“念在初犯,下不为例。”

    “我们哥几个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如果下次再见到你们这几个人找楚小姐的茬,可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不不不,”已经走到了巷口的人佝偻着身子,讪笑了几声,“没有下次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过来冒险这位姑娘”

    说到这里,他生怕一不留意就吃了枪子,在拐过一个弯的时候直接跑了。

    “大小姐,”黑衣人在那些充其量只能算是小混混的人跑远后,对游冥冥说道,“让你受惊了,今天的事情我会和七爷说一声的。”

    “要不了多久七爷应该会接你回去的。”

    “不用了,”游冥冥早知道禹陵在她住的房子附近安排了人,之所以有恃无恐也是仗着这些人在,“今晚多谢你们。”

    她重新关好了门,回屋里看了一下,池秋白还在。

    “怕疼吗?”扶着失血过多的青年坐在了床边,游冥冥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说道,“你要是不怕疼,我现在可以给你取出子弹,要是怕的话,我明天可以去给你买个不错的棺材。”

    青年因为她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别笑了。”游冥冥说。

    “抱歉,”池秋白定定地看着游冥冥,“刚刚多谢你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恹。”

    游冥冥点了蜡烛,从书桌上拿了把平时用的水果刀出来,这刀还是禹陵在她十五岁时送的,削铁如泥,只有拇指大小,平日里可以当作暗器使用。

    她把刀子放在火上烤了一下算作消毒,然后扯开了青年的衣服,剜开了那道伤口,神色专注的取出了深陷在肌肉内里的子弹。

    池秋白即便是军人,在褪去军人的这层光环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闷哼了几声,声音低低的,黑曜石一眼的眼睛里也有些潮湿。为了转移肩膀上传来的钝痛感,他努力看着今晚认识的陌生少女。

    少女相貌明艳昳丽。

    不过吸引他的不是她的相貌,而是她手里拿着小刀时的那股从容坚定,她的手很稳,仿佛对于替人从伤口里取出子弹这件事很熟稔一样。

    池秋白沉下了心,不知不觉忘记了肩上的疼痛。

    “楚恹,”他肯定地说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xx党?”

    “当然。”

    游冥冥把子弹放在一边,用小刀割开了自己衣裙一角,仔仔细细给池秋白包住了整个伤口。

    “那你觉得xx党怎么样?”

    “挺好的,”游冥冥说,“只是见了今天外面的那些人,我也觉得xx党更好一些你和那些人穿的是一样的衣服吧,为什么会被他们追?”

    池秋白这个时候没有说话,他犹豫了一会,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是在军校里和人闹了矛盾。”

    游冥冥:“”呵。

    想象中那种被邀请加入党,努力建设事业的热血画面没有出现。

    池秋白这人眼光果然不行,他难道就不能透过表面看实质,发现她那一颗闪闪发光的红色心脏吗?

    “我该走了,”池秋白深深地看了游冥冥一眼,“改日我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先别走,”游冥冥不甚在意的把床上的被子铺在了地上,对池秋白说道,“现在外面一堆抓你的人,你现在出去,准被一逮一个着,我这里应该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在我这里住一段日子,等风头过了再离开吧。”

    池秋白:“”

    池秋白知道少女说的不错,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不介意,不代表人家女孩不介意。

    之所以要提出离开,也是怕有损少女的名声。

    “名声那种东西我没有,”池秋白这人的成长环境应该太过单纯,他想什么,只是看他那张脸大概就能猜到一些,游冥冥坐在床边笑了一声,“我在大上海舞厅工作,早就不看重那些东西了。”

    “不过,”她微微俯下身,抬起了池秋白的下巴,戏谑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你要是愿意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把我娶回家,我倒也不会拒绝。”

    池秋白过于苍白的脸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他一时间忘了该怎么说话,只是沉陷于少女含笑的眼眸中,心神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