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要是没什么事,孩儿就先告退了,今日的学业还未完成呢。

    听到他的话,冉霁雪却是笑了,既如此,便和平安一道吧,那孩子本事不差,你们二人一道还能互相讨论。

    白明洲身子一僵,喉头滚了滚,表情不变的点了点头,好。

    见白明洲转身欲走,冉君筱忍不住叫住了他,早已听闻表哥文武双全,不知今日君筱可否有幸见识一二。

    白明洲脸朝着她的方向,话却是朝着冉霁雪而去,表妹的要求,表哥自然无不应允。

    冉君筱面色一喜,看着白明洲这张堪称风华绝代的脸,淡色的瞳孔中淌着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令人羞怯的坏笑。

    冉君筱心想,之前所见到的冰冷目光,果然是她看错了吧。

    娘,你待如何呢?

    声音也是那么的清亮

    冉君筱心中越发柔软,声音像是裹着蜜,忍不住叫了一声,表哥。

    刚叫出声,就见白明洲变了脸色。

    下一刻,他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过后却仍十分明显的干呕声。

    冉君筱目瞪口呆:她把表哥叫吐了???

    她又羞又急,忍不住跺了跺脚,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柔柔的关切道,表哥这是怎么了?

    这一下,更加明显的呕吐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白明洲弯下身,一团看不出颜色的秽物稀稀拉拉的落在她的绣鞋上。

    冉君筱面色恍惚的抬起头,原本黑沉着脸的冉霁雪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绣鞋,以及那垂坠感十足的扫在鞋面上的裙摆。

    白明洲扶着墙,身子摇摇晃晃的走了。

    留在屋内的冉君筱和冉霁雪相顾无言。

    鼻尖晃荡着的酸臭味一直挥之不去,冉君筱像是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尖叫一声之后哭着就跑了出去。

    冉霁雪同样无言,胸中憋着的那团火却是灭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屏风后探头探脑的白明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看了,出来吧。

    白明泽讪讪一笑,娘,是我让哥出去帮我办事的。

    冉霁雪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当你娘傻呢。

    她望了眼白明洲去的方向,走吧,去找你哥哥。

    白明泽出来了,白明洲也就回了密室。

    他抱着痰盂吐得面如土色,整个人瘫在床上宛如一条濒死的鱼。

    白明泽心中也不好受,他和白明洲之间特殊的感应让他胸中也憋闷反酸,虽然不像白明洲那样严重,但也让他一碰到床就瘫坐了上去。

    冉霁雪看着兄弟二人这幅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难道是真全吃了桑家那姑娘做的菜不成?

    白明洲正要开口,还没发出声,就忍不住又埋下头吐了一番。

    冉霁雪看着他这样子,哪里还不明白,那姑娘一身阴脉,经过她手的食材也全都变了质,哪是你能用得了的。

    第13章 那你对桑姑娘有想法吗?

    白明泽好奇追问,什么是阴脉?

    白明洲一脸淡漠的抱着痰盂,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冉霁雪看着兄弟二人,缓缓开始讲述,万物负阴而抱阳,这世间万物本质便阴阳二气相辅相融而生,修行如此,经脉亦如此。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那姑娘身体里只余阴脉,又名纯阴之体,乃先天不足

    不对呀娘。白明泽手托着下巴,眼神疑惑,不是说纯阴之体和纯阳之体都是世间难得的天生修炼之体吗?

    冉霁雪冷睨他一眼,话本里看来的?

    白明泽瞬间卡了壳。

    白明洲漱了漱水,虚弱道,《天衍经注》第三篇十五章里面有讲。

    白明泽猛的点头,对对对,我就是在那里面看的!

    冉霁雪冷哼一声,那著书的也不过知其一不知其二,天地自有定数,人为恒量,阴阳相合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天生修炼之体的不是纯阴纯阳,而是极阴与极阳。纯阴之体易招鬼魅生就阴寒,纯阳之体肤若火烧常人触之则燃,此二者非但无法修炼,反而是早夭之体。若我所猜不错,桑家这丫头必定自出生起就有上十层的高手日夜以灵力续命,否则她必然活不到今日。

    白明泽想到那日看到的美人,心中不免唏嘘,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酸涩的刺痛,白明泽一愣,看向瘫在床上的白明洲。

    他半靠在密室冰凉的墙面上,新赶工修筑出来的密室墙壁冰凉而粗糙,白明洲的脸颊上沾了些碎石块,磨出了些许红痕也浑然不觉。

    白明洲目光沉沉,那可有解救之法?

    有。冉霁雪视线落在他身上,神色莫名,以纯阳之人心头血灌之,由此纯阴褪极,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