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岳家和苏家这两家没有适龄女儿入府的世家,看着桑眉的目光满是打量和算计。

    如此种种,桑眉只觉厌烦不已。

    桑夫人看她一眼,手臂微动,宽大的袖袍不经意的扫过桌面上的酒盏,酒滴尽数倒在了桑眉的衣裙上。

    桑夫人惊呼一声,站在桑眉身后的宣桃立刻会意的将自家小姐扶了起来。

    快带小姐回去换身衣服,夜里风凉,这一吹,小心别染了风寒。

    对面的白明洲见状,拿起摆在桌上的酒壶,直接翻过来倒在了白明泽的身上。

    白明泽:

    他抖了抖衣袍上的茶水,一张脸黑到了极致。

    偏偏白明洲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声音惶恐面上不舍频频往桑眉离开的方向看,少城主,都是我的错,怪我毛手毛脚的,我带您回屋换一身衣服。

    白明泽:???

    他顶着满头的问号被白明洲拉走,直到远离了宴席才一把甩开白明洲的手,抱怨道,哥你干嘛呀。

    出来被风一吹,白明洲烧了一整天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

    他刚刚看到桑眉要离开,想也没想的就想办法跟着追了出来了。

    等出来之后才想起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明显,他懊恼的一拍额头,方才一见她出去,我只觉得不能让她离开,就想也没想的追了出去。

    白明泽觉得他个这样不行,哥你这样不像是在追求姑娘,倒像是个贼头贼脑的登徒子。

    白明洲十分不满,什么追求,我们已经是两情相悦的关系了。

    白明泽震惊无比,你们什么时候两情相悦了?!

    白明洲得意,骄傲的心里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就早上,我听到她说我是最好的,还说非我不嫁。

    看着白明洲志得意满的模样,白明泽却突然问,她说的是要嫁给少城主?

    白明洲倨傲的点头。

    白明泽牵了牵自己的衣襟,语气十分讨打,可是目前的少城主似乎是我。

    白明洲瞥了他一眼,十分不屑,可是目前和她接触的人都是我,他口中的少城主是谁还用得着说吗?

    白明泽不服气,可是之前我还把迷路的桑小姐送回尚竹居了呢,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她觉得我十分可靠堪为良人。

    白明洲恶狠狠的瞪着他,白明泽同样以眼神回敬。

    兄弟二人互相瞪着对方,半晌之后才一齐冷哼一声猛的偏过头去。

    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不准学我!

    不准学我!

    第17章 因为宣桃本就是为小姐而

    与直接拿着壶往人身上浇的白明洲不一样,桑夫人选的酒杯很有分寸,拢共几滴,连内衫都透不进去。

    夜风一吹,少了宴会之中繁杂之气,只觉分外舒适。

    她跟着宣桃回屋换了一身衣服。

    夜色深沉,只零星几点月光落在窗外竹枝上,飒飒摇动的枝叶看不分明。

    桑眉拢了拢外衫,忽然开口,今夜的宴会可知何时结束?

    宣桃侧过身看了眼出自城主府的两个丫鬟,桑竹先上前一步,轻声道,城主仁爱,最是关心各家少爷小姐,起宴乐舞之后还会对众小主子进行考校,今日五家来人不少,酒怕是要吃到三更了。

    桑眉心中微动,正准备挥退三人,却在想到那日宣桃落在她颈间滚烫的泪时改了主意。

    她让苍竹苍兰退下,只留宣桃一人。

    房中只点了两盏琉璃灯,昏沉沉的灯光下桑眉的面目也模糊了起来。

    她抓握住宣桃的手,眸光淡淡,却又有一种力量像是直透入宣桃的心里。

    被抓住手腕之后宣桃只顺从的压低了身体,两人视线交汇,宣桃澄澈的眸子里是全然的信任。

    桑眉知道今日的行为很是冒险,她甚至不能分辨宣桃对她的忠心是否也是心魔的一个陷阱。

    她在赌。

    赌即便被困囚在这个世界,作为宿体的白明洲也不会让整个世界全部由心魔来掌控。

    他是九天上迎风而立的真仙,是这修真界唯一触及到大道与飞升之路的第一剑仙。

    纵使千难万阻,也将势无可挡!

    桑眉摸了摸宣桃的头发,忍不住问,宣桃,你信我吗?

    宣桃温顺的将头埋在桑眉的腿间,小姐说什么宣桃就信什么,小姐让做什么宣桃就做什么,您永远都不必担心宣桃的背叛,因为宣桃本就是为小姐而生的。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桑眉却微微一愣。

    世人汲汲营营多为成就自己,也不乏无私与牺牲之事,这本不算稀奇。